“放開本宮。”柏氏蒼白著臉,目光冷冷的。“本宮自己會走。”
“柏貴人,容咱家提醒你,你現在不過區區貴人,還沒有資格稱本宮。”
汪直涼颼颼的道。“柏貴人如此硬氣,咱家倒想看看,進了東廠的大牢,柏貴人能否維持現在的硬氣。”
“你......”
柏氏惱恨,還想爭辯幾分,卻被不耐煩的粗使宮娥拖著,根本沒給她自己走的機會。
而待柏氏被帶走,汪直開始一臉可惜的看著吳氏。
“可是惋惜本宮被廢早了?”吳氏冷笑著問。
“的確。當初吳廢後下令仗責貴妃娘娘,多硬氣啊。”汪直哼笑。“真以為按照規矩成了萬歲爺的皇後,就能動貴妃娘娘?貴妃娘娘可是萬歲爺心尖人。貴妃娘娘和萬歲爺一同走來的風風雨雨,豈是通過大選入宮一步登天的秀女能比的。”
“本宮現在明白了。”吳氏依然平靜,任由汪直挖苦。倒不是無法反駁,而是沒有反駁的必要。
本身汪直說的就是事實。從19歲的萬貞兒來到當時隻有2歲的朱見深的身邊,命運的齒輪就將這對綁在了一起。
他們之間的羈絆,誰都無法相提並論,哪怕是朱見深的親娘,如今的太後,也是一樣。
吳氏又算什麼呢!
明朝選秀,也是三年一屆,廣選天下寒門淑女。能入選的,大多家境並不怎麼樣,少數出自書香門第,讀過幾本書,大對數嘛,嘖......
雖說秀女普遍顏色好,顏色不好的話,也過不了初選。但心性方麵,怎麼說呢,有的有幾分聰明,但小家子氣。有的蠢得掛相,依然小家子氣。
吳氏能當選,主要她是朱見深登基之後舉行第一次大選秀女中最出挑的。
看蠢得掛相,依然小家子氣的柏氏為妃,有幾分小聰明但小家子氣的王氏為繼後,就能知曉兩年前的大選質量如何了。
汪直突然轉變了語氣,又道。“咱家知曉當初吳娘娘你,之所以會針對貴妃娘娘,是受了某人的提醒。如今吳娘娘也在冷宮住了一年半,可曾記起那某人是誰?”
吳氏:“......”
沒完沒了了是吧!
打量當初她犯蠢,聽信了慈安宮那位的話,就時不時的來詢問。有本事直接拿慈安宮的那位開刀啊!
吳氏扯動嘴皮子,皮笑肉不笑。
“依著吳娘娘的聰慧,應該知曉咱家這麼問的緣故!”汪直又道,這回算是直接說明了目的。
“要是吳娘娘想一輩子,都住在冷宮,大可以藏著掖著,不將真相告訴咱家。”
汪直似笑非笑,看似溫和的模樣,卻讓吳氏從外到內感到寒意。
吳氏不懂汪直的意思?
不,懂的!
無非就是讓吳氏選擇要嗎將太後娘娘說出來,要嗎按照萬貞兒的意思,讓萬貞心疑心的謀害之人背上黑鍋。
“萬貴妃的意思,本宮明白。隻是本宮,本宮被廢之前,素來和王妹妹(王氏)親厚,想來當初她說那樣的話,也是為本宮抱打不平。”
吳氏選擇讓王氏背鍋。
怎麼說呢,王氏看似謹小慎微,當初吳氏聽信太後之言衝動行事,王是未必無辜。
而且說到底,吳氏對王氏是有怨氣的。究其原因,其實就是她被廢後,王氏撿漏成了繼後,結果鳳印被萬貞兒拿著,王氏屁都不敢放一個。
現在吳氏也不求恢複皇後的身份,隻求能出冷宮。隻要能出冷宮,日子怎麼說也要比待在冷宮強太多。
隻是看著汪直得到想要的答案,得意離開的背影,吳氏的情緒起伏不定,一時間分外複雜。
“看來這次,隻怕除太後之外的人,都要遭殃了。”至於她,還待在冷宮呢,不計算在內。
事實上也是,萬貞兒借著乳娘所用助眠熏香有問題,在後宮肆意的招風作雨。朱見深也是清楚的,但朱見深沒有阻止的意思,並且得知萬貞兒這麼做的緣由後,大力支持,不然也不會是東廠和錦衣衛聯合行動了。
不過太後雖說相安無事,但她身邊得利的老人,都被萬貞兒借機貶出宮另謀生路,太後還是太後,但整個後宮包括她住的慈安宮,都隻聽萬貞兒。太後因此,氣得大病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