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萬貞兒身邊的一等大宮女,小翠和小紅對外從來都是傲慢的。她們不常惹事,但是呢,麻煩找上門來,那也誰都不怕!
周太後身邊的女官又如何,沒見哪家女官這樣臉大,想挑事兒都不知道找好的理由。
小翠眼中充滿鄙夷,而小紅好不了哪兒去。女官險些氣炸了肝兒,想鬨但居然忍住了。
“今兒的事,我會告訴太後娘娘。”
女官傲氣十足的哼了哼,大有周太後會做主處罰小翠、小紅的架勢。
小翠和小紅頓時笑了,嘲諷意味滿滿。
“隨便告,誰不告誰是小狗!”小翠冷哼一聲,趾高氣昂的轉頭,卻是對禦廚脆生生的來了一句。
“今兒的豆芽不錯,一會兒我取點回去做銀芽肉絲,我家娘娘最喜歡這道菜了。”
“好嘞,小翠姑姑隨便拿,不夠的話,還有新鮮做的白玉豆腐,裡麵加了玉果(花生),香得很。”
“那你給我拿幾塊。”小翠一點都不見外,直接就應了下來,順便還讓小紅,拿了內務府剛采買的新鮮蔬菜。
都是一些夏季常見的蔬菜。特殊,比較精貴稀有的蔬菜,基本種在皇莊。皇莊出產的,一般專供皇室。而給萬貞兒特意送乳鴿的皇莊,則是專供曆任皇帝的皇莊,一般都捏在皇後手中。
但也說了,這是一般的情況下,不一般的情況,就是萬貞兒的這種情況。從萬貞兒成為貴妃的那一天起,她手中就捏著屬於皇後的權柄。
萬貞兒雖沒有皇後之位,卻有皇後之實,自然當之不愧為朱見深後宮第一人。而背靠這樣的靠山,小翠和小紅還真就不怕周太後身邊伺候的女官。
甚至她們倆安排今日的膳食時,瞥見周太後身邊女官憋屈至極的走了,還發出很明顯的嘲笑。
“瞧瞧這做派,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才是太後娘娘呢!”
小紅扯了扯小翠的衣袖,讓她在外麵克製一點兒。
小翠不以為然,還道。“咱們娘娘又不是王皇後,連手下做事聽差的奴婢都護不了。”
嗯,小翠說的是事實,也是嘲諷。
作為主子,如果連手下的奴婢都護不了,久而久之,便沒人把她當一回事兒。王皇後就是如此,如今皇後的位置名存實亡,隻靠著殷勤伺候周太後能有一席之地。
然而周太後其人,是沒有幾分宮鬥手段的,全靠運氣襯托。再者周太後這人,小家子氣,有時候吧,自己都覺得不夠,又怎麼會給殷勤伺候她的王皇後幾分薄麵。
她可是太後,母憑子貴登上後位的太後娘娘,是王皇後的婆母,王皇後奉承伺候她,是王皇後的本分。理所應當。敢奢求優待,那是妄想。
當然也就是小翠和小紅不怕,換做其他宮的人,對上慈安宮聽差的女官,隻有夾著尾巴做人。當年的萬貞兒,作為孝恭章皇後孫氏的身前聽差的女官,卻是將女官的身份,利用得淋漓儘致。這才在複雜詭秘的環境中,將朱見深護得死死的。
“瞧著吧,這事兒沒完。”小翠又道。“就衝她那死樣兒,八成會哭著回慈安宮找太後娘娘為她做主。”
小紅:“對啊,十有八|九會發生這一出兒,但你會怕?”
“你應該問太後娘娘,是否會為了區區一名女官來找麻煩。”不是小翠低看周太後,而是周太後上了年齡後越發的不知所謂。
自視甚高,誰也看不順眼。而且誰知道周太後會不會抽風,覺得她們倆懟人,是特意為之,隻是為了針對。
“行了,彆說了,咱們該回去將鴿子洗洗燉了。”
“呀,我倒是忘了,太子殿下喜歡吃蝦,我得拿點新鮮的河蝦回去做蝦仁粥。”
小翠讓小紅先將宰殺好的乳鴿帶回去燉上,她呢,又去找禦膳房的管事,要最新鮮的河蝦。東西六宮的殿宇,都設有小廚房,平日裡都小廚房開口,每隔三日,內務府的人就會將娘娘們份額送來。但要談新鮮程度,怎麼說呢,和皇帝的寵愛掛鉤!
萬貞兒當之無愧的後宮第一人,寵愛什麼的根本沒必要提,小翠和小紅愛往禦膳房跑,主要是她們不會殺雞宰魚,而且小廚房的大廚,手藝好,但是呢,同樣不太會宰殺雞鴨鵝等牲口。
小紅先行回了安喜宮,就將乳鴿和黨參、山藥一起小火慢燉上。之後又趁著時間還早,招呼其他宮娥看好了,就去瞄朱佑棱在哪裡。
朱佑棱在哪裡呢?
他叼著奶瓶快速的爬出大殿,正沿著台階,準備爬去薅牆角窗前下種植的茉莉時,被前往彙報工作的汪直看到,一把撈起來往院中放著涼席上放。涼席周圍用光滑的木樁子製作的柵欄圍起來,朱佑棱一被放進去,感覺自己就像被圈養的羊羔。
當然朱佑棱不會咩咩叫的抗議,他隻是沉著臉,故作深沉的思考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