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要想太多,好好休養。”
伺候的宮娥,其實心裡已經不耐煩,但麵上依然柔聲安慰。
“奴婢說句不好聽的,娘娘可不要生氣。就娘娘目前的處境,謀害娘娘有什麼好處?”
柏氏被反問得一愣,隨即漲紅臉,勃然大怒。不過憤怒的話語還未出口,就被一陣猛烈的咳嗽打斷。
宮娥哪怕心中再嫌棄不耐煩,依然照顧得儘心儘力。當然該規勸的,還是得規勸,不然柏氏作死,豈不是要連累他們這些做宮人的。
好在柏氏還是比較聽勸的,哪怕伺候的宮娥說話不好聽,也算聽了進去。
隻是該氣還是在氣,而且氣得十分惱火,等下火的藥下肚,連著竄稀三日,差點整個人都無了。
不提柏氏如何自我折騰,久久不見好轉。隻說安喜宮這邊,氣氛依然正好。朱見深今日沒能提前報道,他處理完政務已經很晚了。收拾妥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朱見深沒打算一個人宿在乾清宮,就和懷恩公公準備步行前往安喜宮。隻不過這樣的決定做了後,沒走一會兒,朱見深就後悔了。
“懷...懷恩啊,那...那是鬼吧!”朱見深腳下趔趄,差點跌倒。
懷恩公公小心翼翼的將朱見深護在身後,怒目金剛。
“居然敢在禦花園裝神弄鬼,大內侍衛何在,還不快將這裝神弄鬼,驚擾到萬歲爺的家夥,給拖下去。”
是的,是有人裝神弄鬼!
天黑的時候,穿一身白衣,雖說是夏天,但白紗更加輕薄,夜風一吹,有種飄飄欲仙的朦朧感。
男人嘛千百種樣兒,肯定有喜歡這一款的。
但朱見深不一樣啊,他就喜歡他的萬姐姐。至於其他,身心是分開的,不能用後世的標準來評價一位帝王。
朱見深就不愛小白花,而且特彆討厭喜歡穿白衣服,看起來柔弱無比的女子。
像現在,大晚上的一身白,還故意穿那種很輕薄,很寬鬆的白紗質地的衣服,冷不丁的撞見,第一反應肯定認為是鬼。
這真的不怪朱見深的反應大,差點脫口喊護駕了。
這不,小百花被拖走,朱見深還心有餘悸的拍拍胸口。
“嚇死朕了,朕真的以為,朕大晚上撞鬼了。”
懷恩公公:“...讓萬歲爺受了驚嚇,是奴婢該死。”
朱見深擺擺手,表示自己不在意。
“朕沒料到,朕的後宮居然還有如此蛇精病。”朱見深決定快點去安喜宮找萬貞兒告狀,順便尋求安慰。
太嚇人了!
這樣嚇他,到底有什麼好處?
朱見深加快腳步,幾乎用奔跑的速度,朝著安喜宮快速的奔去。那姿態那速度,真的讓懷恩公公望塵莫及,懷恩公公加快腳步,都沒能追上朱見深。
朱見深一路小跑,飛速的跑到安喜宮。此時安喜宮內很是熱鬨,萬貞兒拿了一本書在看,身上穿的依然是天清色的薄紗衣服,水紅色的肚兜包裹渾圓,朦朧的燈光下若隱若現,極具誘惑。
朱佑棱已經睡了,就在旁邊的搖籃裡,睡得四仰八叉,胖乎乎的小手捏成拳,高高舉過頭頂。偶爾小嘴還會吧唧兩下,同樣胖乎乎的小腳丫子,也會偶爾蹬一下。
不過朱見深的注意力,並沒有放在朱佑棱的身上。
朱見深氣喘籲籲的衝進萬貞兒的懷抱,一邊扭著,一邊嚶嚶嚶的告訴撒嬌告狀。
而隨著朱見深的述說,萬貞兒罕然的露出懵逼的神色。
“今年內務府采買了宮娥?”萬貞兒開口詢問懷恩。
懷恩目不斜視,不去看朱見深沒有皇帝包袱的在萬貞兒身上左蹭蹭右蹭蹭。
“回稟皇貴妃娘娘,今年內務府想著入秋後正是三年一次,廣擇天下淑女入宮侍奉聖上的時候,就沒有采買宮娥。倒是...”
懷恩遲疑片刻,說起廣西平樂府蠻族作亂,廣西承宣布政使司出兵征討,俘虜了一批蠻族婦孺充入掖庭,想必今兒朱見深撞見的便是蠻族女奴。
萬貞兒:“......”
下意識的第一個反應便是那位生下朱佑樘的紀氏來了。
有一段時間沒有盯著掖庭,那紀氏居然已經入宮了!
萬貞兒眼睛危險一眯,無形的殺氣瞥向懷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