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薄紗，在林曉月臉上投下斑駁光影。她睫毛輕顫著醒過來，腦子還有點發沉，下意識就在心裡調出係統界麵——積分餘額那串零晃得人眼暈。
她猛地坐起身，真絲被單從肩頭滑下去，殘留的睡意瞬間被一股涼意衝散。不對啊！昨晚給顧星辭、溫晚還有那剪紙老爺子的打賞，加起來早過百萬了，積分怎麼能是零？
“係統，搞什麼？”她沒忍住開口，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還有點藏不住的慌亂，“昨晚打賞絕對過百萬，積分怎麼會是零？”
【虛擬貨幣打賞不計入積分統計，僅限現實消費。】係統的機械音沒一點起伏。
林曉月挑了挑眉，指尖無意識摳著床頭那枚冰涼的藍寶石擺件。“合著這些打賞對係統來說沒用？錢就這麼憑空沒了？”
係統罕見地頓了兩秒，語速好像慢了些：【打賞會引發特定能量波動，對係統穩定運行有積極影響。】
“能量波動？”林曉月皺緊眉，腦子飛快轉，“是金額越大波動越強？”
【無關金額。】
“那是主播夠不夠感激？”她換了個方向問。
【不完全是。】
林曉月有點急了，這係統說話也太磨嘰：“總不能是打賞的次數？或者我選的主播類型不對？”
【均非核心。】係統終於多說了句，【能量波動的核心，和群體情緒有關。】
“群體情緒？”林曉月愣了下，隨即反應過來，“你是說直播間裡觀眾的反應？他們的驚歎、討論，甚至是那些羨慕嫉妒恨？”
【能量波動的強度和範圍，直接影響係統後續的獎勵等級。】係統這次沒繞彎子。
林曉月心裡咯噔一下，搞了半天，她不光要花錢，還得花得有動靜，得能勾動更多人的情緒？這係統是逼著她又當土豪又當網紅啊？
係統沒說話，但這沉默，已經把答案擺得明明白白。
【鑒於規則說明不夠清晰，現補償生活助理型仿生人【表情】1，預計三十分鐘內抵達。】
不到半小時，門鈴響了。林曉月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那點又期待又疑慮的勁兒，走過去開門。
門外站著個穿米白色職業套裝的年輕女人，長發挽成利落的低髻，眉眼乾乾淨淨的。看見她，嘴角自然揚起來，露出個剛好的微笑：“林小姐您好，我是您的生活助理，林芷。”聲音清亮，微微躬了躬身，姿態看著舒服極了。
林曉月愣了愣。這跟她想的那種冷冰冰、硬邦邦的“機器人”完全不一樣——笑的時候眼角那點細微的弧度，說話時輕輕的氣音，就連站著的時候重心微微調整的樣子，都真得讓她懷疑係統是不是給錯定義了。
“進…進來吧。”她側身讓開，目光還帶著點審視，落在林芷身上。
她讓林芷去整理衣帽間，自己靠在門框上看著。林芷動作挺利索地把衣服分類，拿起那件“鏡花水月”禮服時，指尖輕輕摸了摸上麵的刺繡，輕聲歎道：“這針腳真特彆，特彆襯您的氣質。”語氣裡的欣賞，自然得一點都不像程序編出來的奉承。
林曉月心裡的疑團越來越大，這也太像真人了。她忍不住在心裡問係統：“她真的是仿生人？言行舉止一點破綻都沒有，到底是什麼來頭？”
【你就當是自願簽約的異世界打工魂，裝在本公司特製的生物軀體裡就行。】係統的用詞難得帶了點調侃的意思。
“靈魂載體……”林曉月心裡一沉，最擔心的事冒了出來，“那她能完全信任嗎？有自己想法的‘人’，怎麼可能保證不背叛？”
【‘絕對忠於您’已經寫進她的底層邏輯，是最優先的原則，不用怕她背叛。】係統的語氣很肯定，頓了頓又補充，【根據靈魂篩查記錄，她對您的初始好感度是‘欣賞’。這意思就是，她執行您的指令，會比契約要求的底線，多上那麼一點心思。】
得到這個帶點“人情味”的保證，林曉月緊繃的神經才鬆了點。
這時候林芷好像察覺到她一直盯著自己，手上的動作停了停，轉過頭來，眼神溫和地帶著點詢問：“林小姐，是我整理的方式您不滿意嗎？”
“沒，沒有。”林曉月回過神，有點倉促地移開目光，“做得挺好的。以後……你就跟著我吧。”
“好的。”林芷的眼睛明顯亮了亮，那光芒乾乾淨淨的，是真的挺開心。
【檢測到宿主對契約單位建立初步信任，激活‘藍顏譜’、‘紅顏譜’、‘家族事業樹’模塊，係統完整度提升至85%。】
係統提示音一響，林曉月集中精神看新功能。“藍顏譜”和“紅顏譜”像兩卷慢慢展開的古畫，自動掃出了跟她有過交集的人，按潛力、能力排了序，還標著品行和契合度；“家族事業樹”就隻有個光禿禿的主乾，等著發芽長枝椏。
她這才徹底明白。係統要的不是隻會砸錢的暴發戶，而是能建起自己商業版圖的掌舵人。
她看向旁邊安安靜靜待著的林芷，語氣恢複了平時的沉穩：“我們得先找個像樣的地方住。你篩選下本市合適的豪宅，重點看私密性、交通，還有……得有足夠大的空間，方便以後接待客人。儘快給我方案。”
“明白。”林芷立刻應下，從隨身的平板包裡拿出設備，“我現在就優先處理房源信息，儘快把初步篩選的結果給您看。”
林曉月點點頭，走到落地窗前，嘩啦一下把窗簾全拉開。清晨的陽光一下子湧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透亮。樓下的城市已經醒了，車流來來往往，隱約能聽到人聲。她指尖碰了碰微涼的玻璃，心裡的計劃慢慢清晰起來：現實消費攢積分，虛擬打賞攢能量，這錢不光要花出去，還得花得漂亮，花得讓人注意到。
目光掃過剛解鎖的“藍顏譜”，江尋的名字旁邊，“電競領域高價值關聯”的標注特彆顯眼。她想起那個眉宇間帶點痞氣的電競頂流，轉頭對林芷補充：“對了，多留意下江尋所在的電競圈，要是有優質的相關投資項目，也一起整理出來。”
“明白，我會重點標注電競領域的潛在機會。”林芷趕緊記下來，動作挺流暢，沒一點拖遝。
林曉月走到書桌前坐下，又點開界麵看了看。“紅顏譜”裡，蘇晚晴、秦羽、唐笑笑的名字都在，品行都標著最高等級；“藍顏譜”裡，顧寒、陸子昂、墨淵的基礎信息已經錄進去了，江尋那條的關聯提示要詳細不少；“家族事業樹”的核心主乾就那麼靜靜懸著，等著養分和機會。
她指尖輕輕點著桌麵，心裡把日程過了一遍：先把住的地方定下來，看完房順便在外麵吃午飯，下午再處理其他事，積分和能量，兩邊都得抓著。
“林小姐，您剛醒，先喝點溫水吧。”林芷端來一杯水，水溫剛好不燙嘴。她接著彙報，“房源已經初步圈了三個符合要求的區域，正在細化具體信息和看房時間，整理好就馬上請您定奪。”
林曉月接過水杯，指尖傳來暖暖的觸感。看著林芷沉穩乾練的樣子，她心裡最後一點不確定也沒了——有這麼個幫手在身邊，搭建商業帝國的第一步，總算能穩穩當當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