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能不能見到靈焱小姐,還是要小姐點頭。
等著靈焱起床後,院子裡終於從一片寂靜恢複了往日的運作。
今日,靈焱穿了件羽毛輕紗旗袍,她的發髻鬆鬆散散地彆在頭側,冰冷動人。
她輕提裙擺,邁過門檻,坐到了家主的位置上。
蘇英傑將拜帖遞到她的跟前:“靈焱小姐,紀翡求見。”
靈焱輕抿了口茶,緩緩開口:“還算她有點良心,進來吧。”
周管家將紀翡引領到客廳,便弓著腰退下了,出去的時候還特意將門帶上了,屏退了院子裡的仆人。
現在蘇家又有了一個不成文的規定,小姐談事,除了主家,清退全場。
當然這個決定,蘇英傑也是為了大家著想。
萬一哪個命不夠硬,容易邪氣侵體。
紀翡看到靈焱後,猶如看到了救命稻草:“靈焱小姐,靈大師,昨天見過您後,我就夢到星兒了,謝謝、謝謝!”
她的眼睛裡噙著眼淚:“可是她不理我,她不理我這個媽媽,自己匆匆忙忙在翻找著什麼。
嘴裡還念叨:哪去了?怎麼找不到?為什麼找不到,我不完整了,沒有人愛我了……”
紀翡跟著著急,一直追問星兒在找什麼?她陪著一起找。
可星兒就是什麼都不說。
最後孤獨、落寞地走了。
說到這,紀翡淚如雨下。
往日的知性優雅,變成了一個老母親對孩子的深深牽掛。
“靈焱小姐,求您為我解惑,或者告訴我我該怎麼辦?怎麼才能幫幫星兒?”
“我隻是想再見見她,可看到她這個樣子,我的心好痛啊!”
靈焱靜靜喝著茶,等她說完,將手中的玉盞放在桌上:“你當真不知?”
紀翡的神色一晃,搖了搖頭:“靈焱小姐,您一定知道靈焱在找什麼對不對?求您告訴我!”
說罷她從包裡拿出一套檀木盒子,打開後,是一套滴翠的祖母綠:“這是祖上傳下來的,當作了我的陪嫁,還請您笑納。”
她都快急哭了:“靈焱小姐,星兒一直說自己不完整了。
可是當時她的衣服是我換的,她渾身上下都好好的,也沒有其他什麼傷痕,就是……
就是藥吃得太多,洗胃傷了胃……”
她帶著哭腔:“入殮時,我跟他爸還有安陽都在場,唯恐星兒在下麵過得不好,我們是傾儘所有把能想到的都燒了去的……”
蘇英傑、蘇月冷還是聽不得這些生離死彆,心裡跟著發酸。
倒是座上那位仙氣飄飄的小姐,仿佛跳脫了生死之外,漠然聽著這一切。
她的神色仿佛拒人千裡之外。
紀翡尷尬地將檀木盒子轉遞給蘇月冷,即便是得不到想要的消息。
送出去了,她的心才能稍微安定些。
三年了,整整三年,女兒都不曾入夢。
她不是沒有請過道長、天師,錢花了不少,卻一次都沒有見過。
倒是昨天隻見了靈焱一麵,她就見到了星兒。
想必其中定有關聯。
所以,哪怕靈焱什麼都不說,她也想多在她身邊站站。
興許……
她就這樣默默站了一天。
傍晚時分,靈焱緩緩開口:“她在找紫河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