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剛從“刀魚小灶”的屋簷上爬上來,巴刀魚就聽見酸菜湯在後院嚷嚷:“主廚!主廚!你快來看!”
巴刀魚係著圍裙走出來,就見酸菜湯舉著個鐵盆,盆裡是剛和好的麵團,白胖胖的,像塊剛出爐的豆腐。“咋了?”他問。
酸菜湯指著麵團:“這玩意兒……好像活了!”
巴刀魚湊過去,看見麵團上有個小凸起,正一鼓一鼓的,像顆跳動的心臟。“啥玩意兒?”他伸手戳了戳,麵團軟乎乎的,帶著股麥香。
“我也不知道!”酸菜湯撓頭,“我剛和好麵,就去喂雞了。回來一看,這玩意兒就鼓起來了!”
娃娃魚蹲在井台邊,指尖蘸著井水畫星圖。她抬頭看了眼麵團,輕聲說:“是‘生氣’。灶底的光,把麵團喂活了。”
巴刀魚笑了:“啥‘生氣’,不就是發麵嘛!”
他把麵團放進盆裡,蓋上濕布:“行了,讓它發著。今天咱們開張,得準備食材。”
酸菜湯應了聲,轉身去菜市場買菜。娃娃魚蹲在灶台邊,看著鎮灶裡的火苗。火苗跳動著,照得她的臉暖烘烘的。“主廚,”她輕聲說,“今天的星圖,亮堂堂的。”
巴刀魚擦著灶台,點頭:“是啊,火種燎原了。”
上午十點,“刀魚小灶”的門板剛卸下來,門口就排起了長隊。
“巴師傅!來碗雜醬麵!”
“巴師傅!我要份土豆燉牛肉!”
“巴師傅!給我來個糖醋排骨!”
巴刀魚係著圍裙,在灶台前忙得團團轉。酸菜湯端著托盤,在桌椅間穿梭。娃娃魚蹲在灶台邊,看著火苗,時不時用井水畫個符,往鍋裡撒一把。
“巴師傅!”一個胖男人端著碗雜醬麵,吃得滿頭大汗,“你這麵,比我媽做的還好吃!”
巴刀魚笑著擦汗:“好吃就多吃點。”
“巴師傅!”一個瘦女人端著碗土豆燉牛肉,眼裡泛著淚花,“我男人以前最愛吃這個……他說,隻要能吃上這道菜,就不是苦日子……”
巴刀魚輕聲說:“是啊,隻要有人願意為你做飯,就不是苦日子。”
門口的隊伍越來越長,有人是來吃飯的,有人是來看熱鬨的,還有人是來拜師的。
“巴師傅!”一個少年擠到灶台前,手裡拿著把菜刀,“我想跟你學廚!”
巴刀魚看著他:“為啥想學廚?”
少年撓頭:“我……我想給我娘做頓飯。她以前說,隻要能吃上我做的飯,就不是苦日子……”
巴刀魚笑了:“行,明天早上來報道。”
中午十二點,店裡坐滿了人。酸菜湯端著托盤,穿梭在桌椅間,嘴裡喊著:“小心燙!”
“巴師傅!”一個老頭端著碗粥,顫巍巍地走到灶台前,“我……我能不能借點鹽?”
巴刀魚接過碗,往裡麵撒了把鹽:“拿去用。”
老頭笑著說:“謝謝。我老婆以前說,要幫幫走路的人。”
“巴師傅!”一個女人抱著孩子,站在門口,“我……我能不能在這兒煮點米湯?我孩子餓了……”
巴刀魚點頭:“行,用那邊的灶。”
女人抱著孩子,走到灶台邊,開始煮米湯。娃娃魚蹲在旁邊,看著火苗,輕聲說:“火不能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