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道這裡的時候,周璃突然頓了頓,她看著張也,好一會兒才緩緩開口說道:“現在你願意相信我了嗎?”
張也沉默了很久,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一字一句的說道:“我相信你。但我需要先找到定龍針,沒有它,摧毀‘饕餮’會引發地震,造成大量傷亡。”
“定龍針?”周璃皺眉,“那是什麼?”
“你都去搞潛水設備了,你不知道定龍針?”張也看著周璃問道。
“誰跟你說我去搞潛水設備了?”周璃疑惑的問道。
張也聞言,心裡似乎明白了什麼,便沒有在就這個話題說下去,他隻是簡單跟周璃解釋了下定龍針的作用。周璃聽完,臉色變得很凝重:“如果真是這樣,那我們必須先找到它。但天池水下三十丈……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任務。”
“再難也得試。”張也說道。
而就在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還有犬吠聲。看樣子是更多的追兵來了。
“是鑰匙守護者的人。”周璃臉色一變,“他們也有眼線。快走,跟我們走,我們有安全屋。”
張也猶豫了一秒,點了點頭。目前,對於他來說現在沒有更好的選擇了。
周璃帶他鑽進另一條小巷,七拐八拐,最後來到一個地下車庫入口。車庫裡停著一輛改裝過的越野車,車窗貼著深色膜。
“上車。”周璃拉開後車門後說道。
張也剛坐進去,就愣住了——車裡還有一個人,是王牧!
王牧被綁著雙手,嘴裡塞著布團,看到他,激動地“嗚嗚”直叫。
“王牧?你……”張也看向周璃疑惑的問道,“你們玩兒的這麼花嗎?”
“他是鑰匙守護者的臥底。”周璃冷冷地說,“我們是跟蹤他才找到你的藏身之處。他之前告訴你的一切,包括我奶奶被軟禁、他假裝臥底,都是演戲。他真正的任務是取得你的信任,把你引到陷阱裡。”
張也沒有說話,他隻是看著王牧。王牧拚命搖頭,眼中滿是焦急和委屈。
“不信?”周璃從王牧身上搜出一部手機,解鎖,調出一條短信後,扔給了張也。
張也接過手機,看了一眼上麵短信內容:“目標已上鉤,明日將帶往天池。請於北坡設伏。——王牧”
發送時間是一個小時前,收件人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張也並沒有生氣,他隻是看著王牧,眼神裡沒有任何的表情。而至於王牧的眼神則從焦急慢慢變成了絕望,最後閉上眼睛,不再掙紮。
“你們打算怎麼處置他?”張也伸了個懶腰後問道。
“先帶回基地審問。”周璃說道,“看看他能提供多少關於鑰匙守護者的情報,隨後再說吧!”
“哦,對了!”張也突然轉移了話題,問道:“為什麼那天我給你打電話,你手機是關機的?”
周璃似乎並沒有想到張也會問這個問題,她整個人先是一愣,隨後敷衍的說道:“你給我打電話了嗎?可能……回北京後那個臨時的電話就不用了。”
“哦!原來是這樣!”張也隨意的回了一句後,便不再說話,隻是緩緩的閉上眼睛。
車子發動,駛出車庫。風雪中,越野車在空蕩的街道上疾馳。
張也靠在座椅上,腦子很亂。一天之內,所有認知都被顛覆。父親是清理者,周璃是友軍,王牧是叛徒……那陳樹生呢?鄂老爺子他們呢?
“周璃,你知道鄂老爺子他們的下落嗎?”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後,張也突然開口問道。
“知道。”周璃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緩緩的說道:“他們確實被鑰匙守護者抓了,但人現在不在河南,而是在吉林。我們的人正在設法營救。”
“陳樹生呢?”張也問道。
“死了。”開車的那個男人此時突然開口說道,“我們在鬆峰山墓穴裡發現了他的屍體,死因是心臟驟停,但屍體周圍有打鬥痕跡。應該是鑰匙守護者內部滅口。”
張也想起墓穴裡那些壁畫的變化,還有陳樹生詭異的笑容。也許陳樹生早就不是本人了,而是被弄成傀儡了。
“死了好!死了就不用經曆這麼多破事了!”張也歎氣道。
車子開了約兩小時,駛入一個位於郊區的大型倉庫。倉庫外表很普通,但裡麵彆有洞天——是一個設備齊全的秘密基地。
下車後,周璃將帶張也進入一個會議室,牆上掛著長白山地區的衛星圖和地形圖,桌上擺著各種儀器。
“這裡是我們清理者在東北的臨時指揮中心。”周璃說,“現在情況很緊急。根據監測數據,‘饕餮’的活動頻率在過去一周增加了300%,它正在加速蘇醒。冬至那天,如果還不能摧毀它,它就再也無法控製了。”
“我們有多少時間?”張也一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一邊緩緩的說道。
“最多十天。”周璃調出一組數據後,皺眉說道:“這是地下能量讀數,已經接近臨界點。十天後的冬至,是它能量最強的時刻,也是它最脆弱的時刻——那時它會完全顯形,試圖占據容器。”
張也看著屏幕上的數據曲線,那是一條近乎垂直上升的紅線。
“潛水裝備準備好了嗎?”張也問道。
“準備好了,但我不建議你親自下水。”周璃說道,“我們有很多專業的潛水員,讓他們去找定龍針其實是最好的選擇。”
“不行,銅印隻有我能用。”張也拿出那枚銅印,在手心裡掂量了兩下說道:“它會感應我的血,指引方向。彆人下去,找不到的。”
周璃看著銅印,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最終她點頭說道:“好,但必須有我們的潛水員陪同。天池水下情況複雜,一個人太危險。”
計劃最終敲定:明天一早出發去長白山,中午抵達,下午準備,傍晚下水。因為天池在傍晚時分水流最平緩,能見度相對較好。
周璃給張也安排了一個房間休息。房間很簡單,但乾淨溫暖,有獨立的衛生間。
張也洗了個熱水澡,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父親那所謂的真相、王牧亦真亦假的背叛、即將到來的水下任務……所有事情都在他腦海裡翻騰。
淩晨三點,他起床走到窗邊,看著外麵。雪停了,月亮從雲層中露出來,清冷的月光灑在雪地上,一片銀白。
突然,他聽到門外有輕微的響動。不是腳步聲,更像是……什麼東西在爬行。
張也立刻警覺,抓起斬靈劍,悄悄走到門邊,透過門縫往外看。
走廊裡空無一人,但地麵上有一道濕漉漉的痕跡,從樓梯方向延伸過來,一直延伸到他的門口。痕跡散發出淡淡的腥味,像是魚腥,又像是血。
他輕輕打開門,順著痕跡看去。痕跡在樓梯口拐彎,向下延伸。
猶豫了一下,張也最終還是決定跟上去看看。他躡手躡腳地走下樓梯,來到一樓。痕跡穿過走廊,消失在倉庫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