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轟”的一聲傳來,整個烏木盒子突然開始劇烈震動!七星鎖的七個孔洞同時噴出白煙,鎖體發紅滾燙,盒子內部傳來金屬扭曲的刺耳聲音!
“要自毀了!”薑妍妍急道。
張也卻沒有動,他隻是死死盯著盒子。不對,不是自毀——那白煙沒有腐蝕性,鎖體發紅但烏木盒本身完好無損。這更像是……某種驗證機製?
他突然想起爺爺筆記裡的一句話:“張家人開鎖,需從瑤光逆起,然若以血擬脈,必輔以‘定脈針’鎮之。”
定脈針?難道指的是……
張也猛地從懷中掏出那根定龍針。雖然主要的定龍針已經插在天池下的石柱上,但吳念真給了他一根備用的仿品,雖威力不及真品,但材質和符文相同。
他將定龍針的針尖對準七星鎖中央——那裡有一個極細微的凹點,之前誰都沒注意到。
針尖刺入。
刹那間,定龍針上的符文亮起微光,光芒順著針身流入鎖體。七星鎖的紅熱迅速消退,白煙停止噴湧,取而代之的是七聲清脆的“哢嗒”連響。
烏木盒蓋,緩緩彈開。
隻見,盒內沒有金銀珠寶,隻有三樣東西。
最上麵是一卷羊皮,已經發黃發脆,用紅繩係著。張也小心解開,羊皮上是用朱砂繪製的複雜圖案——那是一個巨大的、覆蓋整個長白山區域的陣法圖,陣眼多達三十六處,每處都標注了奇怪的符號。
“這是……養龍陣?”薑妍妍湊過來看,倒吸一口涼氣說道,“不,比養龍陣更邪性。你看這些節點,連接起來像什麼?”
周璃凝神細看,臉色漸變,好一會兒才說道:“像一條……盤繞的蛇?不對,是龍,但這條龍是倒著的,龍頭朝下,龍尾朝天。”
“逆鱗囚龍陣。”一個虛弱的聲音在眾人身後緩緩響起。
眾人回頭,見王牧支撐著坐起,盯著羊皮圖,眼中滿是驚駭的說道:“養屍門古籍裡提到過這種邪陣。以大地為爐,龍脈為柴,生靈為祭,將真龍之氣逆轉為至陰至邪的‘孽龍煞’。布此陣者,所圖絕非長生,而是……造神。”
“造神?”周璃皺眉問道。
“創造一尊受自己掌控的‘邪神’。”王牧聲音發顫的說道,“古籍記載,明末有妖道曾嘗試布此陣,但需滿足三個幾乎不可能的條件:第一,一處天然龍脈節點;第二,一具承載過真龍之氣的‘龍屍’;第三,八位純血靈媒,自願獻祭。”
張也聞言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天然龍脈節點——長白山天池。承載真龍之氣的龍屍——康熙帝雖非真龍,但作為帝王,確實受過龍氣加持。八位純血靈媒——八門後人!
“所以這該死的饕餮不是什麼意外產物,”他喃喃道,“是有人故意製造的……邪神胚胎?”
羊皮圖下麵,是第二件物品:一本薄薄的絹冊,封麵無字,翻開後裡麵是工整的蠅頭小楷,記錄著密密麻麻的實驗數據。
“嘉靖三十七年,三月初七,子時,投童男童女各九人於血池,龍影現,然三息即散……”
“萬曆二十二年,六月初六,改用薩滿祭司之血,龍影凝實,可持續一炷香,然狂性大發,噬殺飼主三人……”
“天啟五年,嘗試以皇族之血為引,效果顯著,龍影可擬人形,言片語,然每七日需補血,否則潰散……”
“崇禎三年,龍影已可離池三丈,賜名‘玄燁’,然其性貪婪,索求無度……後人稱之為‘饕餮’……”
“順治元年,時局動蕩,飼主內訌,玄燁失控,殺十七人,後以八門之血暫封……”
絹冊的最後幾頁,字跡變得潦草:
“康熙五十九年,新主至,欲以玄燁為丹,行偷天換日之法續命。然陣法失控,玄燁噬主,新主神魂被囚,玄燁得皇氣滋養,靈智大漲,已非我可控……”
“今留此冊,後世若見,切記:玄燁可滅,然飼主未死。其人隱於暗處,已布局百年,所圖乃以玄燁為基,造不朽神軀。八門血脈,皆為餌食。”
飼主未死?
張也的手在顫抖。如果這絹冊記錄為真,那麼從明朝嘉靖年間開始,就有一批人(或一個人)在長白山秘密進行造神實驗。他們用無數活人獻祭,培養出了玄燁這個怪物,而後又因失控不得不將其封印。
但飼主沒有放棄,反而將封印變成了另一種形式的“飼養”。直到康熙年間,皇帝本人想竊取成果,卻弄巧成拙,反而讓玄燁吞噬了他的神魂和皇氣,變得更加強大。
而飼主,那個(或那些)真正的幕後黑手,至今還活著,還在暗中操控一切。
“這不可能。”周璃搖頭說道,“從嘉靖年間到現在,快五百年了。什麼人能活五百年?”
“如果是……不是人呢?”薑妍妍忽然道,“絹冊裡提到‘新主’,用的是‘主’而不是‘人’。也許飼主本身,就是某種……非人之物。”
就在這時,鄂雅突然尖叫一聲,指著岩洞深處說道:“那裡……有東西在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