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這個時候,八極鎖靈陣裡的狼柱突然金光衝天而起的刹那,整個祭壇霎時間劇烈震動了起來,地麵上古老的陣紋逐一亮起紫金色光芒,如血管般在祭壇表麵蔓延。空氣中彌漫著奇異的能量波動,那是沉睡百年的八極鎖靈陣被重新喚醒的征兆。
但敵人也到了最瘋狂的時刻。
“殺了他們!阻止陣法!”鑰匙守護者老嫗狀若瘋魔的吼道,殘缺的打魂鞭胡亂揮舞,卻招招致命。她身後僅存的五個信徒雙眼赤紅,口中高呼“玄燁大人”的聖名,完全不顧自身傷亡地撲向祭壇中央。
更可怕的是黑衣人的反應。為首者骨笛聲越發急促,那些從積雪下爬出的古老屍傀動作驟然加快,像潮水般湧向祭壇。這些屍傀大多穿著明清服飾,有些甚至披著破敗的甲胄,顯然是被永壽先生多年收集、深埋在此的“藏品”。它們雖行動僵硬,但數量實在太多,放眼望去,整個山穀密密麻麻全是慘白的身影。
“守住石柱!”張也捂著心口傷大聲說道,鮮血仍從指縫滲出,但他咬牙站直身體,“慧明!下一根是鹿柱,卸嶺門!鐵柱已經昏迷,必須用他的血!”
年輕和尚慧明正用鐵棍勉強抵擋兩個屍傀的撲擊,聞言急道:“可鐵柱施主已經——”
“取血!”張也斬釘截鐵的說道,“用我的匕首,小心彆傷他心脈!”
慧明不再猶豫,一棍掃開屍傀,衝向靠在狼柱旁的趙鐵柱。這位卸嶺力士已經因失血過多昏迷,但胸膛還在微弱起伏。慧明顫抖著手,用匕首在趙鐵柱心口劃開一道淺口——不能深,深了致命;不能淺,淺了取不到心頭血。
一滴暗紅色的血珠滲出。
慧明用隨身的水囊接住,轉身衝向東北艮位的鹿柱(卸嶺門)。沿途三個屍傀攔路,他鐵棍橫掃,擊碎其中一個的頭顱,卻被另外兩個抓住手臂。屍傀力量奇大,腐臭的手指幾乎要捏碎他的骨頭。
“和尚!”苗族婦人見狀,從腰間抽出一條銀鞭——那是苗疆特製的驅屍鞭,鞭身浸過朱砂雄黃,專克邪祟。鞭影如蛇,抽在兩個屍傀背上,頓時騰起青煙。屍傀慘嚎鬆手,慧明趁機脫身,衝到鹿柱前將水囊中的血灑在基座上。
鹿柱震動,柱身的鹿形圖騰泛起土黃色光芒,與狼柱的金光、魚柱的藍光交彙融合。三道光流沿著陣紋,開始流向下一根石柱——正東震位的鷹柱(搬山道人)。
但就在此時,黑衣首領動了。
他不再吹笛,而是將骨笛插回腰間,從背後緩緩抽出一柄奇形兵器——那是一把長約五尺的青銅戟,戟身布滿暗紅色鏽跡,戟刃卻寒光閃閃,顯然經常打磨。戟杆上刻滿密密麻麻的符文,與那些三棱刺上的符文如出一轍。
“永壽先生有令,”黑衣首領的聲音冰冷如鐵的說道,“陣法不可過三柱。”
話音未落,他身影一晃,竟如鬼魅般越過二十米距離,青銅戟直刺正在激活鷹柱的慧明後心!
這家夥的速度太快了!快得超出人類極限!
“小心!”張也見狀大驚,他想要去救援,但心口劇痛讓他動作慢了半拍。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身影從側麵撞開慧明——是關老爺子!
“鐺——!”
青銅戟刺在關老爺子橫擋的獵槍槍管上。精鋼打造的槍管竟如紙糊般被刺穿,戟尖餘勢未消,深深紮入關老爺子肩胛骨!
“呃啊!”關老爺子悶哼一聲,卻死死抓住戟杆,不讓黑衣首領抽回。
“關老爺子!”張也目眥欲裂,斬靈劍全力斬向黑衣首領脖頸。
黑衣首領冷哼一聲,竟單手持戟,另一隻手空手抓向斬靈劍鋒!張也心中一驚,但劍勢已出無法收回。然而預想中手掌被斬斷的場景並未發生——黑衣首領的手在觸劍前瞬間變掌為爪,五指精準扣住劍身側刃,指縫間迸出刺耳的金鐵摩擦聲!
他的手……不是血肉之軀!
月光下,張也看得清楚:那手指皮膚蒼白如紙,指甲漆黑如墨,指尖與劍刃摩擦時濺起的是金屬火花!
“改造過的人?”張也咬牙抽劍,卻紋絲不動。黑衣首領的力量大得驚人。
“非人,非鬼。”黑衣首領冷冷道,“吾等乃‘長生衛’,侍奉永壽先生四百載。”
四百載?張也心中駭然,暗罵道:“這些人……竟然活了四百年?!”
而趁著兩人僵持,薑妍妍從側麵突襲,短刀直刺黑衣首領肋下。但另一名長生衛已趕到,三棱刺架開短刀,兩人戰成一團。周璃護著鄂雅,用手槍點射逼近的屍傀,但子彈對這些古老屍體效果有限,除非爆頭。
祭壇上陷入混戰。鑰匙守護者殘黨、長生會怪物、長生衛、古老屍傀……四麵八方都是敵人。而八門這邊,張也重傷,王牧昏迷,趙鐵柱昏迷,孫正陽重傷,關老爺子重傷,能戰鬥的隻剩薑妍妍、周璃、慧明、苗族婦人和年輕和尚五人。
更要命的是,陣法需要繼續激活。鷹柱雖然被慧明用趙鐵柱的血啟動了,但下一根虎柱(守形門)必須由周璃(林素音)親自滴血激活——因為守形門血脈特殊,必須本人之血。
但周璃被三個長生衛纏住,根本脫不開身。
“薑妍妍!掩護周璃!”張也吼道,同時全力抽劍。斬靈劍金光再盛,終於從黑衣首領手中掙脫,但劍身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指痕——這劍可是能斬邪祟的法器!
薑妍妍聽到指令,短刀虛晃逼退麵前的長生衛,轉身衝向周璃那邊。她手中扣著三枚鐵蒺藜,這是發丘門特製的“破甲蒺”,專破硬功。三枚蒺藜呈品字形射向圍攻周璃的長生衛。
長生衛顯然識貨,不敢硬接,紛紛閃避。薑妍妍趁機衝入戰圈,與周璃背靠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