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光吞沒了一切。
祭壇,石柱,山穀,雪地……所有的一切,都在黑光中化為齏粉。
爆炸的衝擊波追上跳崖的眾人,張也用身體護住薑妍妍和周璃,後背被衝擊波擊中,骨頭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但他咬牙挺住,八門力量全開,在半空中調整姿勢,最後重重摔在山坡的積雪上。
積雪緩衝了部分衝擊,但張也還是摔斷了至少三根肋骨。薑妍妍和周璃被他護在身下,受傷較輕。
其他人也紛紛摔下,好在都是練家子,又有積雪緩衝,雖然受傷但不致命。
眾人滾下山坡數百米,終於停下。
回頭看去,山頂已經變成一片火海。黑光與火光交織,將夜空映成詭異的紫紅色。爆炸的蘑菇雲緩緩升起,高度超過千米。
長白山主峰,矮了一截。
祭壇所在的山穀,已經不複存在,被爆炸徹底抹平。
永壽先生,他四百年的謀劃,他畸形的神軀,他成神的夢想,都在這一場爆炸中化為烏有。
但代價是慘重的。
張建國最後的殘魂,徹底消散。
八極鎖靈陣,完全崩潰。
八根圖騰石柱,灰飛煙滅。
而張也躺在雪地上,看著夜空中漸漸消散的蘑菇雲,眼淚無聲滑落。
“爸……”他喃喃道,然後眼前一黑,昏迷過去。
當張也再次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晨光熹微,照在長白山的雪峰上,反射出金色的光芒。昨夜的爆炸和大火已經熄滅,隻留下滿目瘡痍——倒塌的樹木,開裂的地麵,融化的積雪,還有……一座矮了一截的主峰。
他躺在臨時搭建的帳篷裡,身上纏滿繃帶,但感覺不到太多疼痛——八門力量的強化效果還在,加上鳳凰玉佩的涅槃之力,他的恢複速度遠超常人。
帳篷外傳來說話聲,是薑妍妍和周璃。
“……清理者組織的救援隊三個小時後到。”
“其他人情況怎麼樣?”
“趙鐵柱骨折加重,但命保住了。慧明師父內傷不輕,需要靜養。苗族阿姨和那個年輕和尚都是皮外傷。鄂雅驚嚇過度,但身體沒事。孫前輩……屍體已經收斂了。”
“王牧和關老爺子……”
“也收斂了。還有……張也父親的……”
聲音低了下去。
張也閉眼,深吸一口氣,然後坐起身,掀開帳篷簾。
外麵是個臨時的營地,紮著四五頂帳篷。薑妍妍和周璃正在火堆邊煮著什麼,其他帳篷裡隱約傳來呻吟聲。
看到張也出來,薑妍妍立刻起身:“你醒了?彆動,你傷很重……”
“我沒事。”張也擺擺手,聲音沙啞,“其他人呢?”
“都在帳篷裡。”周璃道,“你昏迷了六個小時,現在是第二天上午九點。”
張也點點頭,走到火堆邊坐下。薑妍妍給他盛了一碗熱湯,是壓縮餅乾煮的糊糊,味道不怎麼樣,但能補充體力。
“永壽先生……死了?”張也問。
“應該死了。”周璃道,“那種規模的爆炸,不可能活下來。清理者組織的衛星監測也確認,爆炸中心沒有生命跡象。”
張也沉默,喝著糊糊。
“你父親……”薑妍妍輕聲道,“他……”
“我知道。”張也打斷她,“他做了該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