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西城,積水潭醫院地下三層。
這裡是清理者組織在北京的七個秘密據點之一,對外宣稱是“醫學研究實驗室”,實際上存放著大量超自然事件的檔案和證物。張也出示了周璃給的通行卡,經過三道安檢,最終在一間編號B7的會議室裡見到了她。
周璃看起來比兩個月前更瘦了,眼下的黑眼圈很重,顯然這段時間沒少熬夜。她麵前堆滿了文件,電腦屏幕上顯示著複雜的圖表和照片。
“坐。”她頭也不抬,“給我五分鐘。”
張也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環顧四周。會議室不大,但牆壁上掛滿了各種地圖——中國地圖、世界地圖、還有幾張他看不懂的星圖。其中一張昆侖山地區的地圖用紅筆標注了十幾個點,旁邊貼滿了便簽。
五分鐘後,周璃終於抬起頭,揉了揉太陽穴:“抱歉,最近事情太多。長生會的殘餘勢力比我們想象的難纏,他們在全國各地都有秘密據點,這兩個月我們端掉了七個,但還有更多。”
“辛苦了。”張也說。
周璃苦笑:“職責所在。說說你吧,薑妍妍說你決定去昆侖山?”
張也點頭,把玉環和玉玨的事說了一遍,包括陳伯提供的信息。
周璃聽完,沉默了很久。她走到那張昆侖山地地圖前,用手指點了點玉虛峰的位置:“你知道這個地方在清理者組織的檔案裡,代號是什麼嗎?”
“什麼?”
“‘禁區001’。”周璃轉身,神情嚴肅,“意思是,最高危險等級的未解禁區。建國以來,有記錄的前往玉虛峰東南冰川的考察隊一共十七支,失蹤了九支,剩下的八支都有人員傷亡或精神失常的記錄。最詭異的是1983年那支中科院的考察隊,六個人進去,隻出來一個,瘋了,整天念叨‘冰裡有眼睛在看我’。”
張也心頭一凜:“你們進去過嗎?”
“清理者組織成立七十年,派過四支隊伍,損失了二十一個人,隻帶回來一些模糊的照片和零碎的數據。”周璃從文件夾裡抽出一遝照片,推給張也,“這是最近一次,五年前的行動拍到的。”
照片是在冰川洞穴裡拍的,畫質很糊,但能看出洞穴壁上確實有壁畫。張也仔細辨認,那些壁畫像陳伯說的,畫的不是人類——有長著翅膀的人形生物,有像龍又像蛇的怪物,還有一些完全無法形容的幾何圖形。
但最讓他震驚的是其中一張照片,拍的是洞穴深處的一個石台。石台上刻著一個圖案:一條龍和一隻鳳凰,首尾相接,形成一個圓環。
和他手中那對龍鳳玉佩的造型一模一樣!
“這……”張也指著照片。
“對,我們早就注意到這個圖案了。”周璃道,“長白山事件後,我們對比了所有資料,發現這個圖案在至少七個古代遺跡中出現過,時間跨度從新石器時代到明代。昆侖山這個是年代最早的,據碳十四測定,壁畫和石刻至少有五千五百年曆史。”
五千五百年。張也想起玉玨的檢測結果。時間對得上。
“所以,這對玉佩可能不是永壽先生造的,”周璃繼續道,“而是他從某個古代遺跡裡找到的,或者……仿製的。”
張也拿出鳳凰玉佩,放在桌上。周璃從抽屜裡取出一個手掌大小的掃描儀,對著玉佩掃描。屏幕上出現玉佩的三維圖像,內部結構清晰可見——那些如集成電路般的能量回路。
“你看這裡,”周璃放大圖像,指著回路的一個節點,“這種結構,現代科技都很難製造,更彆說古代了。但如果這東西真有五千多年曆史,那就意味著……”
“意味著五千多年前,存在一個技術高度發達的文明。”張也接口道,“或者,存在某種……非人的智慧生物。”
周璃點頭:“這就是昆侖山最危險的地方。那裡可能藏著顛覆我們認知的東西。張也,你確定要去嗎?”
“我有選擇嗎?”張也苦笑,“我體內的力量,我母親的下落,長生會的秘密……所有線索都指向昆侖山。就算我不去,那些人也會找上門來。”
周璃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情緒。她走到文件櫃前,打開一個加密的抽屜,拿出一個黑色的金屬盒。
“既然你決定要去,這些東西可能會幫上忙。”她打開盒子,裡麵是三樣東西:
第一件是個手表大小的設備,表盤是液晶屏,周圍有一圈指示燈。
“環境監測儀,”周璃解釋,“可以檢測溫度、濕度、氣壓、輻射水平、空氣成分,還能探測能量波動。如果遇到異常情況,它會報警。”
第二件是個銀色的小球,直徑約兩厘米,表麵光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