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騷包的紅色法拉利,直接橫在了彆墅大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花襯衫,打扮得油頭粉麵的年輕人,叼著雪茄,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
“喲,這裡就是盤龍山莊啊?不錯不錯,風水挺好。”
年輕人一臉的輕佻與傲慢,身後還跟著四個氣息沉穩的黑衣保鏢。
楊小安眉頭一皺,走上前去,攔住了他。
“什麼人?”
“我?”年輕人吐出一口煙圈,用下巴指了指楊小安,“你又是什麼東西?有資格問我的名字?”
“我是金陵王家的人,王騰。”
“我爸,王承業。”
他報出家門,臉上充滿了優越感。
金陵王家!
楊小安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昨天慕容南宴請的江南大佬之一!
他們這麼快就按捺不住,派人來試探了?
“原來是王少。”楊小安皮笑肉不笑地開口,“有何貴乾?”
“沒什麼大事。”王騰晃了晃手裡的一個精致木盒,“我爸聽說蘇城來了條過江猛龍,一夜之間就讓林家和慕容家都吃了癟,覺得很有意思。”
“他讓我來送份薄禮,跟這位龍先生交個朋友。”
他說著,打開了木盒。
裡麵,赫然是一隻通體烏黑,正在慢悠悠爬動的小烏龜。
“百年的墨龜,寓意長命百歲。”王騰的笑容裡充滿了戲謔和挑釁,“希望這位龍先生,也能像它一樣,活得久一點。”
赤裸裸的嘲諷!
暗指龍飛揚就是個短命鬼!
楊小安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我們飛揚哥,不喜歡烏龜。”
“哦?是嗎?”王騰故作驚訝,“那可真是太遺憾了。我爸的一番心意……”
他的話還沒說完。
一隻手,快如閃電,猛地抓住了他端著木盒的手腕。
“哢嚓!”
清脆的骨裂聲響起!
“啊——!”
王騰發出了淒厲的慘叫,整個人瞬間跪倒在地,那隻手腕,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他身後的四個保鏢臉色大變,怒吼著就要衝上來。
“誰動,誰死。”
楊小安隻是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
那四個保鏢的腳步,瞬間僵住,一個個汗毛倒豎,仿佛被什麼恐怖的凶獸盯上了一樣,竟不敢再上前一步!
楊小安看都沒看他們,他撿起掉在地上的木盒,將那隻還在爬的烏龜倒了出來。
然後,他抬起腳。
“啪!”
一腳,將那隻百年墨龜,連著龜殼,踩成了一灘肉泥。
“回去告訴你爹那個老烏龜。”
楊小安居高臨下地看著疼得滿地打滾的王騰,一字一句地說道。
“龍,是吃烏龜的。”
“明天,是我家飛揚哥的婚禮。”
“想活命,就帶著能讓飛揚哥滿意的賀禮,滾過來跪著磕頭。”
“否則,金陵王家,就跟這隻烏龜一個下場。”
說完,他一腳將王騰踹飛出去,像踢一個垃圾袋。
“滾!”
王騰的保鏢魂飛魄散,屁都不敢放一個,手忙腳亂地架起他們半死不活的少爺,狼狽地塞進法拉利,一腳油門,逃離了這個地獄。
彆墅門口,重歸安靜。
樓梯的拐角處,穿著婚紗的冷清秋,將這一切,儘收眼底。
那份不加掩飾的殘暴與霸道,讓她冰冷的心,都忍不住顫抖了一下。
她默默地轉過身,走回了樓上的衣帽間,關上了門。
她沒有立刻脫下婚紗。
而是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個美得不像話,卻也陌生到極點的自己。
許久。
她緩緩抬起手,從自己繁複的頭紗深處,取出了一枚比米粒還要小的,肉色通訊器。
她將通訊器,塞進了耳朵裡。
一陣輕微的電流聲後,一個經過處理的,分不清男女的低沉聲音響起。
“信號已連接。”
“清秋小姐,你終於決定啟動‘B計劃’了嗎?”
冷清秋閉上眼,再睜開時,那片死寂的空洞裡,燃起了一點幽冷而瘋狂的火焰。
“不。”
她對著空氣,用隻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輕輕地,卻又無比清晰地說道。
“計劃,改了。”
“我不想再當誘餌。”
“這一次……”
“我要當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