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裡,血腥氣彌漫天際!
林安海站在後方,嘴角已經咧到了耳根,那張斯文的臉龐因為極致的興奮而扭曲,顯得格外猙獰。
他死死盯著院中那個如山嶽般矗立的身影,眼中滿是即將複仇的快感。
來了!
就是現在!
兩道雪亮的刀光,如同黑夜中憑空閃現的毒蛇信子,撕裂了空氣。
一道取龍飛揚的咽喉!
一道刺向他的心臟!
刀鋒之上,淬著一層幽綠色的詭異光芒,在昏暗的光線下流轉,一看便知是見血封喉的奇毒。
這是東瀛黑龍會最頂尖的上忍,田中大郎與山本左一的合力一擊。
是他們浸淫了殺戮道整整四十年,斬殺了無數高手後,磨礪出的巔峰之作!
角度、速度、時機,都妙到毫巔。
刀勢如網,封死了所有閃避的可能!
林安海仿佛已經看到龍飛揚被兩把長刀貫穿,鮮血像噴泉一樣湧出,然後不敢置信地跪倒在自己麵前的場景。
這兩個東瀛人,可是他林家動用了巨大的人情和資源才請來的終極王牌!
死在他們刀下的宗師級高手,沒有十個也有八個!
龍飛揚,你再強,還能強過宗師聯手?
你再狂,終究不過是血肉之軀!
然而,麵對這必殺的絕境,龍飛揚連眉毛都沒動一下。
他甚至沒有後退。
反而,向前不緊不慢地踏出了一步。
那一步,很輕。
卻仿佛巨人的腳掌,狠狠踩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臟之上,讓每一個人的心跳都漏了一拍。
“玩刀?”
他開口了,聲音不大,卻像帶著某種奇異的魔力,清晰地傳入每個人的耳朵。
那語氣中,帶著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輕蔑和不屑,仿佛神龍在俯視地上的螻蟻。
“在老子麵前玩刀,你們也配?”
話音未落,他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沒有快到極致的殘影,更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招式。
他隻是簡簡單單地抬起了自己的雙手,迎著那兩把削鐵如泥、飲血無數的東瀛長刀,徑直抓了過去。
“八嘎!”
“找死!”
田中大郎和山本左一兩個東瀛武士眼中凶光大盛,怒火衝天。
他們出道以來,從未見過如此狂妄之人!
竟敢用肉掌來接他們的“菊一文字”和“村正”!
這是對他們武士道精神最大的侮辱!是對他們幾十年苦修最大的蔑視!
“死!”
兩人內勁催動到極致,丹田內的力量毫無保留地灌入刀身,刀鋒上的寒氣瞬間又盛了三分,速度更是快了一截,幾乎要突破音障!
林安海臉上的笑容愈發殘忍。
愚蠢的家夥,這就是狂妄的代價!
下一秒,你的手掌,你的性命,都將徹底終結!
“鐺!”
一聲刺耳到極致,仿佛兩塊高速飛行的鋼鐵迎麵相撞的金鐵交鳴之聲,猛然在院子裡炸響!
聲浪化作肉眼可見的波紋擴散開來,震得人耳膜嗡嗡作響,頭暈眼花。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麵,並沒有出現。
那兩把足以斬斷鋼筋的絕世凶刀,就那麼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刀尖距離龍飛揚的身體,不過三寸。
而阻擋住它們的,正是龍飛揚的兩隻手。
不,準確的說,是他左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他就那麼輕描淡寫地,用兩根手指,死死夾住了那兩柄高速刺來的刀刃!
那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上,不知何時覆蓋了一層淡淡的紅色光暈,仿佛是剛剛從熔爐中取出的烙鐵,將刀身死死鉗住,不得寸進分毫!
“納尼?!”
田中大郎和山本左一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滾圓,布滿血絲,幾乎要從眼眶裡生生跳出來。
怎麼可能!
這他媽的怎麼可能!
這可是用天外隕鐵混合了百煉精鋼,由東瀛最頂級的刀匠耗費十年心血鍛造而成的神兵啊!
彆說血肉之軀,就算是坦克裝甲,也能一刀兩斷!
怎麼可能被區區兩根手指夾住?
他們隻感覺一股沛然莫禦,如同山崩海嘯般的恐怖力量從刀身反震而來,震得他們虎口發麻,整條手臂都開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