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有些五味雜陳。
這就是龍飛揚的師妹?
那個傳說中的鬼醫傳人?
長得真好看。
那種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冷豔。
和自己這種整天風裡來雨裡去的粗人完全不一樣。
“不用謝我。”
龍宛兒拍了拍手。
像是剛摸過什麼臟東西一樣。
從兜裡掏出一張濕巾擦了擦手。
“我是看在師兄的麵子上才救你的。”
“你要是死了,師兄又要發瘋。”
“到時候滿世界殺人,麻煩的還是我。”
這話說的。
一點情麵都不留。
葉知秋苦笑了一下。
掙紮著想要站起來。
龍飛揚走了過來。
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彆動。”
他的手很熱。
透過單薄的襯衫傳過來。
燙得葉知秋心頭一顫。
“還能走嗎?”
龍飛揚低頭看她。
剛才那種殺伐果斷的修羅氣場瞬間收斂。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難得的溫和。
雖然那張臉還是臭臭的。
葉知秋心裡一暖。
搖了搖頭。
“沒事,就是有點頭暈。”
“那也不能走。”
龍飛揚不由分說。
直接彎腰。
一手穿過她的膝彎。
一手攬住她的後背。
一個公主抱。
把葉知秋打橫抱了起來。
“啊!”
葉知秋驚呼一聲。
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
臉瞬間紅到了耳根。
這可是當著這麼多同事的麵啊!
還有那兩個……那個……師妹。
果然。
旁邊傳來兩聲冷哼。
龍靈兒癟著嘴。
腮幫子鼓得像個河豚。
狠狠跺了跺腳。
“偏心!”
“剛才那個老妖婆嚇死我了,你怎麼不抱抱我?”
“我也頭暈!我也腿軟!”
龍宛兒雖然沒說話。
但周圍的氣壓明顯低了好幾度。
她轉過身。
一腳踢在一個還在地上哼哼唧唧的倒黴忍者身上。
哢嚓。
骨頭斷裂的聲音清脆悅耳。
那忍者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直接痛暈了過去。
楊小安縮了縮脖子。
隻覺得後背發涼。
這修羅場。
比剛才的戰場還可怕。
千萬彆惹女人。
尤其是這種會武功還會醫術的女人。
“楊小安。”
龍飛揚抱著葉知秋往外走。
頭也不回地吩咐道。
“清理現場。”
“是!哥!”
楊小安如蒙大赦。
趕緊招呼手下乾活。
隻要不讓他夾在這三個女人中間。
讓他去把那斷手煮了吃都行。
走出倉庫。
外麵的風有點大。
龍飛揚稍微側了側身。
幫葉知秋擋住風口。
“疼嗎?”
他問的是葉知秋脖子上那道被刀劃開的血痕。
那是之前為了逼真留下的。
“不疼。”
葉知秋把頭埋在他懷裡。
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
咚咚。
咚咚。
隻覺得這一晚上的驚心動魄都值了。
“柳如煙的姐姐來了,說明林衛國急了。”
龍飛揚看著遠處的夜空。
幾顆稀疏的星星閃爍著寒光。
“他在試探我的底線。”
“那……柳如煙呢?”
葉知秋突然問道。
“還在蘇城嗎?”
“那個女人?”
龍飛揚冷笑一聲。
“估計正躲在哪個老鼠洞裡舔傷口呢。”
“她們姐妹接連栽在我手裡,估計這下會有不小麻煩。”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女人。
“怕不怕?”
葉知秋抬起頭。
那雙平日裡總是帶著英氣的眼睛。
此刻卻亮晶晶的。
“有你在,不怕。”
話音剛落。
後麵傳來龍靈兒陰陽怪氣的聲音。
“哎喲喲,酸死了酸死了。”
“我的牙都要倒了。”
“姐,你帶醋了嗎?我怎麼聞到好大一股醋味啊?”
龍宛兒麵無表情地從兩人身邊走過。
“沒帶醋。”
“帶了砒霜。”
“要不要給某些人加點料?”
葉知秋縮了縮脖子。
把臉埋得更深了。
龍飛揚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日子。
以後怕是消停不了了。
不過……
他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蘇城。
既然林衛國想玩。
那他就陪這幫老東西好好玩玩。
把這蘇城的天。
捅個窟窿出來。
“回家。”
龍飛揚抱著葉知秋。
大步走向那輛黑色的越野車。
兩姐妹對視一眼。
雖然嘴上不饒人。
但還是默默地跟了上去。
一左一右。
像是兩個護法金剛。
隻是這金剛的眼神。
怎麼看怎麼帶著點要吃人的味道。
轟——!
車子發動。
引擎轟鳴聲撕碎了夜的寧靜。
朝著市區的方向疾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