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咖啡廳。
那個叫華叔的老人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望遠鏡。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朵枯萎的菊花。
“失敗了。”
聲音沙啞低沉。
他對麵的年輕男人停止了轉動核桃。
並沒有表現出太多的意外。
“預料之中。”
年輕男人端起麵前的咖啡抿了一口,動作優雅得像是在參加一場皇室晚宴。
“如果連這點小把戲都過不去,他也不配做我們的對手。”
年輕男人站起身。
他走到窗前,整理了一下衣領。
“不過,好戲才剛剛開始。”
“柳清音雖然死了,但她的任務已經完成了。”
“種子已經種下去了。”
“接下來。”
“就等著開花結果吧。”
他的目光穿過重重夜幕。
落在那座燈火通明的陳氏大廈頂層。
那裡。
有一個沉睡的女人。
正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陳夢辰。”
年輕男人輕聲念著這個名字。
像是在念一句咒語,又像是在呼喚一件心愛的玩具。
“你可是我們手裡,最好用的一把刀啊。”
……
第二天清晨。
華海的天空格外陰沉。
烏雲壓頂,像是隨時都會塌下來,壓得人喘不過氣。
陳夢辰醒來的時候,隻覺得頭痛欲裂。
像是有人拿錘子在腦袋裡敲,每一下都震得腦漿子疼。
她揉著太陽穴坐起來。
身上滑落一件黑色的風衣。
那是龍飛揚的衣服。
上麵還殘留著淡淡的煙草味,混合著一種獨特的冷冽氣息。
讓人莫名的心安。
“醒了?”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陳夢辰抬頭。
看見龍飛揚正坐在不遠處的沙發上削蘋果。
水果刀在他指尖翻飛,像是在跳舞。
果皮連成一條長線,垂落下來,薄如蟬翼。
“嗯。”
陳夢辰點點頭,聲音有些沙啞。
“幾點了?”
“九點。”
龍飛揚切下一塊蘋果遞給她。
“先吃點東西。”
“公司的事不用擔心,我已經讓楊小安去處理了。”
“袁家那邊,應該很快就會有人來求饒。”
陳夢辰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清脆甘甜。
但她卻嘗不出什麼味道。
心裡的那塊大石頭雖然落了地,但另一股莫名的不安卻湧了上來。
“飛揚,我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
她放下蘋果,手掌按在自己的胸口。
那裡。
有一股寒氣正在蔓延。
像是無數根細小的冰針在紮,雖然不劇烈,卻連綿不絕。
而且。
她感覺自己的血液似乎在慢慢凝固,連呼吸都變得有些困難。
龍飛揚手中的動作猛地一頓。
眼神瞬間銳利起來。
他放下水果刀,幾步走到陳夢辰身邊。
伸手搭在她的手腕上。
兩指扣住脈門。
一股溫熱的真氣緩緩探入。
幾秒鐘後。
龍飛揚的臉色變了。
變得極其難看。
甚至比昨天看見柳如畫屍體時還要陰沉。
“寒毒發作了。”
而且。
比之前預想的還要快,還要猛烈。
那股寒氣已經在侵蝕她的心脈。
如果不儘快壓製,不出三天,她就會變成一具沒有任何生機的冰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