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棺材前站著三個人,正是吳玲華和那兩個年輕人,頓時連蹦帶跳,大聲喊道:“靈驗了!靈驗了!我家玉秀有救了!”
司儀苦著臉道:“又來一個瘋子,這可咋整!”
眾人也以為玉秀娘精神失常,私下議論紛紛,但誰也沒有上前勸說。這時,姚文修走了過來,低聲問道:“孩子他娘,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玉秀娘笑著說道:“這件事有點離奇,你先彆問了。這二位是法師有辦法叫玉秀起死複生。”
姚文修一臉懵然,搖了搖腦袋,沒有跟玉秀娘說話,而是徑直走到我爺爺的麵前,很有禮貌地行了一個禮,輕聲叫道:
“年輕人,你是不是在說笑啊?我家姑娘不幸夭折,已經死了三天,要將她入土為安,你卻前來阻止,是有什麼目的?還是拿我姚家尋開心?”
爺爺嗬嗬一笑道:“眾人皆醉我獨醒,姚先生,如果我救不活你的愛女,你就把我拿到官府治罪,我張金山無怨無悔!”
姚文修見眼前這個年輕人一臉嚴肅,口氣又這樣堅定,不免有些半信半疑,期期艾艾地問道:“張法師的話是真的嗎?人已經死了,怎麼可能變成活人?”
爺爺嗬嗬笑道:“如果姚先生不嫌喪氣,就把棺材抬回院子裡,重新打開棺材,我張金山包在身上,一定還你一個活著的愛女來!”
玉秀娘見丈夫依然有些猶豫,索性一把將丈夫推開,把手一擺,命令似的說道:“把棺材給我抬回去!今天都聽我的!”
八個仵工調轉方向,又把棺材抬進院子裡。
玉秀娘站在棺槨前,大聲宣布:“如果張法師救活我家玉秀,這說明是上天賜給的緣分,我就把我家姑娘許配你為妻!”
眾人唏噓不語,姚文修用胳肘撞了一下玉秀娘,低聲喝叱道:“你就是一個精神病,整天胡說八道!”
玉秀娘也不理他,當下把手一揮,大聲說道:“今天就我當家做主,請兩位法師開館!”
圍觀的人開始哄然了起來,紛紛交頭接耳,有的說:人死不能複生,這無疑是江湖障眼邪術。
也有的說:這張金山就是一個大騙子,鼓搗幾下就開始要錢了。等著看笑話吧,這回姚家可要傷大財了。
姚文修聽完這些話後,站在棺材前有心阻止,可玉秀娘決心已定,一把將丈夫拉開,不顧一切的主張讓兩個法師打開棺材。
爺爺和李學文走到棺材前,頭尾各站一個人,四隻手摳住棺材才蓋子,雙膀一用力,同時大喝一聲:“開!”
“喀嚓”的一響,棺材蓋子應手而起。就在同時,不知是誰大喊了一聲:“快跑啊!彆讓秧打著!”
眾人本來就心裡發慌,他這一喊,呼啦一下,向四下逃去。當然也有幾個膽子大的,仍然站在棺材旁沒動,幾十雙眼睛同時向棺材裡望去,不禁為之大駭!
原來姚玉秀的一魂一魄還在體內,因此雙頰緋紅,麵色光潤,好像睡覺了的樣子,哪裡可像死去幾天的樣子。
玉秀娘大叫一聲,撲上前去喊道:“我閨女沒有死!”
爺爺用單臂一撥,把玉秀娘撥到了一旁,低聲喝道:“嬸嬸,不能吵鬨。你閨女魂魄飛散,必須做法還魂才能蘇醒。你這一鬨,擾了她的心神,飄飛的魂魄就招不回來了。”
眾人紛紛退到一旁,爺爺麵南而立,口中念了咒語,緩緩地抬起雙手,口中叫道:“六神歸一,陰司可見!”
說完兩手在雙眼上一抹,冥眼登時打開,定睛一看,見牛頭馬麵押著姚玉秀已經過了奈何橋,正逼著她喝孟婆湯。
“糟糕,如果這姑娘喝了孟婆湯,邁過三生石,魂魄就找不回來了!”情急之下,念了一條過陰口訣,靈魂出竅,朝鬼門關奔去。
靈魂出竅之後,爺爺的肉身就倒在了地上。眾人大驚,驚訝地叫道:“不好啦!那邊還沒救活,這邊又倒下一個!”
眾人紛紛圍湧過來,都想看看熱鬨。
李學文雖然不知爺爺發生了什麼,但從經驗來判斷,張金山一定是去了陰曹地府,他生怕眾人踩踏他的身體,急忙護住了我爺爺的軀體。
大聲說道:“大家夥不要慌亂,我師傅到陰間去收姚姑娘的魂魄,過一會兒都能複活,誰也不要亂動!”
“哼!”一個年輕人撇嘴道:“你就做夢吧!我看這是騙人不成,反被閻王爺拉走了,這就是活該倒喪!”
李學文怒目圓瞪,指著那年輕人喝道:“你還有沒有良心?即使他命喪黃泉,你也不該幸災樂禍。都給我滾一邊子去!”
吳玲華也掐著腰喝道:“都朝後退幾步!我告訴你們的,這是姚家的事,誰要是膽敢在這說風涼話,我就弄死他全家!”
眾人見這女人發起怒來十分可怕,都紛紛向後退出了三四步,屏息靜觀。
卻說我爺爺魂飄萬裡,剛到鬼門關前,有一個手持狼牙棒的厲鬼攔住了道路,大聲喝道:“張金山,你小子不知好歹,竟敢來闖我鬼門關,著打!”以力劈華山之勢,朝我爺爺打將過來。
爺爺墊步朝後一躍,躲過一擊,探手入懷,取出打鬼奇書,大聲呼道:“末代正教弟子張金山特來追討姚姑娘的魂魄,爾等快將姚姑娘的魂魄歸還,膽敢動手,我叫你們煙飛雲滅!”
那厲鬼嗬嗬笑道:“好大的口氣啊!你今天吃了多少斤大蒜!”舉起狼牙棒,還要進攻。
爺爺把神書高舉過頂,高聲呼道:“神書在天,律令已下,鬼妖喪膽,精怪亡形!疾!”
喊聲未落,奇書上金光萬道,書中的文字如蝌蚪一般一串串飛出,幾個厲鬼嚇得嗷嗷怪叫,掉頭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