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勇也隻能自認倒黴。原本每月十萬的高薪,如今徹底化為泡影。可事已至此,也怪不得旁人——畢竟,連身邊人都保護不了,又怎能奢望保住權位?
處理完這一係列事務後,孔天成輕輕活動了一下筋骨。然而,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遠未畫上句號。
父親在世時,公司的諸多元老曾或多或少與蘇淩強有所勾結。這些人或許不必處死,但必須從陽光集團中徹底清除,不容留下任何隱患。
陽光集團總部
孔天成正慢條斯理地品著茶,此時,公司的一批元老也陸續抵達陽光集團總部。
目前,孔陽名下的股份占比已超過百分之五十七,占據絕對控股地位。
其餘股份,則分散掌握在集團其他幾位創始元老手中。
這群人的存在,對陽光集團而言無疑是一道隱形的阻礙。他們不少人與孔天成的父親交情深厚,在某種程度上仍能影響集團的決策方向。
但孔天成對他們並無太多情感羈絆。他一直致力於扶持年輕骨乾,逐步取代這些守舊老人。在他看來,這些人長期占據要職,固步自封,嚴重拖累了企業的進步。
更何況,其中相當一部分人是從草創時期便追隨孔陽打天下,可多年過去,能力未進,思想僵化,早已被列入孔天成的整頓名單。
原本他打算循序漸進,以較為溫和的方式完成權力交接。但現在,他已經失去了繼續等待的耐心。
“各位!”
孔天成緩緩摩挲著手中的茶杯,臉上依舊帶著淺淡笑意:“最近公司經曆了不少變故,今天這場董事會由我主持。我希望各位叔伯能給些體麵,彆因我年紀輕,就隨意質疑我的決定。”
“阿成!”
一名男子抬起頭,語氣還算客氣:“你有事直說,我們這些人隻要能幫上忙,絕不會推辭!”
此人名叫林莽,早年曾在蘇家社團混跡,因頭腦機靈被孔陽賞識,一步步升至今日之位。
“好!”
孔天成微微一笑,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那我就開門見山了。我希望各位叔伯能主動交出手中的股權,並自覺退出公司管理層。”
刹那間,會議室陷入一片死寂。
任建平結結巴巴地開口:“成少,你……你不是在開玩笑吧?”
“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孔天成嘴角微揚,目光冷峻地盯著任建平。他緩步繞到對方身後,輕笑著問道:“任叔,我有個小問題想請教您。”
說話間,他的手掌已穩穩壓在任建平的肩頭:“那天我去你家召開會議,為何會在半路遭遇伏擊?你能給我一個解釋嗎?”
任建平瞳孔驟縮,聲音顫抖:“成少,這……我真的不知道,我什麼都沒參與啊!”
砰!
話音未落,孔天成猛然將任建平的頭狠狠撞向桌麵,一聲悶響炸開,任建平瞬間頭暈目眩,幾乎癱軟。
“你!”其他股東紛紛起身,滿臉驚怒。孔天成卻厲聲喝道:“都坐下!”
隨著他一聲令下,會議室大門應聲而開,一名身著黑西裝的保鏢大步走入,站定角落。
空氣驟然凝重,氣氛壓抑得令人窒息。
孔天成臉上依舊帶著淺淡的笑意,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眾人,語氣平靜卻透著壓迫感:“任叔叔,能不能告訴我,究竟是什麼原因?為什麼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事情會如此‘湊巧’?”
“我……我!”任建平滿臉驚懼,聲音顫抖,“成少,成少!我願意把手裡所有的股份都轉讓給您,全部賣給孔家!求您高抬貴手!”
“哦?”孔天成輕笑一聲,隨即從容地走到主位坐下,神情自若地道:“這些年你一直拖累公司發展,非但沒為集團創造多少利潤,反而年年拿走分紅。現在你倒主動提出要把股權讓出來?這不覺得諷刺嗎?”
任建平身子一僵,幾乎是帶著哭腔哀求:“我送!我白送!”
他今日已得知蘇淩強父子死於大火之中,內心早已恐懼至極,此刻更是生怕一句話說錯,便會被送去與那二人作伴。
“白送就算了。”孔天成微微一笑,轉頭看向身旁的保鏢。後者立刻心領神會,迅速取出一份合同,放在任建平麵前,“一塊錢,你把它賣給我。”
“你可以簽字了。”
任建平麵色慘白,手抖得幾乎握不住筆,卻仍飛快地在合同上簽下名字,整個人縮成一團,連呼吸都小心翼翼,不敢有半點遲疑。
這,本質上就是赤裸裸的掠奪。
孔天成壓根就沒打算付錢——不,準確地說,他本可以直接強取豪奪,但他偏偏多此一舉,象征性地出價一元。
這是明明白白的羞辱: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全場董事鴉雀無聲,不少人低下了頭,神色複雜。尤其是那些曾在孔陽夫婦出事後私下聯絡過蘇淩強的人,此刻更是冷汗直冒。
事實上,早在此次事件之前,孔天成與其父孔陽便已開始逐步清理這些“老臣”。
當年他們追隨孔父打天下,確有幾分功勞,但如今早已淪為公司的寄生者,成了阻礙發展的絆腳石。孔天成的態度很明確:絕不容忍滲透,更不會放任他們繼續掌控光明集團的命脈,必須徹底清除。
去年,孔天成便推動父親改革管理體係,引入係統化財務製度,全麵推行預算管理。
此舉直接切斷了諸多元老暗中牟利的渠道,引發強烈不滿,內部矛盾日益激化。過去他們靠灰色手段轉移資產、瓜分利益,如今製度收緊,權力被架空,自然人人自危。
雖有人提出異議,但孔陽憑借絕對控股權穩住局麵,其他人也隻能忍氣吞聲。
原本計劃是循序漸進地請他們退出——給一筆錢,體麵離場,好聚好散。可誰料孔陽突遭變故後,這些人竟紛紛倒向蘇淩強,妄圖逆轉局勢,恢複舊日特權。
一時之間,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到了林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