燭龍之上的那位妖女本已在享受計劃的最後一步,卻未曾想忽然出現了變故,她怒目而視,“你身上有青龍的傳承?不過很稀薄…從何處取來的?”
在她說話之時,那天際間的黑焰便已聚攏凝實,瞬息之間便向著顧欽墜落而下。
後者並未有分毫停滯,抬手召來一柄長劍,碧色玄冰化為它的鋒刃,她揮出一劍,長風萬裡。
如龍劍氣與那烈焰相撞,洶湧的氣浪在此撥散,拂得人睜不開眼,光是餘波就足夠讓周遭修士口吐鮮血,這倆人真要開打那還得了…
那陀羅宮妖女看著湖邊所有修士周身之上浮現起的青色屏障,呸了一聲:
“又來個迂腐正道,正好…拿你練練手!”
燭龍長吟,它的尾梢分叉成九條玄鐵鎖鏈,向著顧欽猛然捅去,山石崩解,若非此為不周山,道韻渾然天成,恐怕這會兒都夷為平地了。
顧欽拂過手中三尺冰棱,麵對那燭龍的攻勢緩緩閉上了雙眸,而在她睜眼刹那,身影似乎虛浮了不少,肌體有些通明。
三萬六千柄玄冰鑄劍齊聲鳴喝,仿若萬千編鐘為之震響,化作一道龍吟,似乎整座不周山都在為之唱喏。
那被操縱的燭龍虛影在此刻迎來一刹那的停滯,“陸清遠!”
陸清遠早已蓄勢待發聽得未聽得喝聲之際,他便已然躍起,丹田燃起本命鑄台,玄碧之火縈繞斷章之上,這柄橫刀咆哮著咬在燭龍的角上。
“砰——”的一聲,那燭龍的赤角與囚龍鎖在此刻全然崩解。
“哪來的蟲豸!”
斷角的碎片在那妖女刻意操持中洞穿屏障,重傷了陸清遠的左肩,殘片也將他割得遍體鱗傷。
這道燭龍虛影隨之墜落在那鑒照湖的玉石台上,虛影已然開始消散。
石碑隨之崩解,乃至整座玉台都在此刻皸裂。
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真龍氣息終於開始逐漸潰敗消散。
卻在此刻聽得破土之聲從顧欽背後傳來,她才回眸,一根如劍般鋒銳的粗壯樹杈向她捅來,那是燭龍最後一條分叉的尾骨,建木枝。
燭照化枝…此為化枝。
落在那玉台之上的陀羅宮妖女獰笑道:
“這般喜歡出頭,那就拿你命換!”
顧欽看著那建木枝洞穿了自己的道軀,歎了口氣,似是想同陸清遠說些什麼,隻可惜才剛張口她的身影便已徹底消散。
有這種偉力的存在,竟然隻是道虛影…近乎所有人都難以置信。
那陀羅宮妖女肝膽欲裂,旋即便將矛頭指向了陸清遠,殺不了她還殺不了你?!喜歡出風頭是麼!
“給本座嘗嘗下九幽之苦!”她揭開玉瓶甩出一道漆黑墨網,“此乃燭龍血煉,沾之…”
她話還沒說完,便見一位道姑猛然抱起倒在地上的陸清遠跳入那洞開的山門之中。
“白癡……”眼見墨網落空,那妖女卻是大笑起來,“洞天之後連通燭照九幽,貿然踏入,還是這種傷勢,等著與那燭龍陪葬吧!”
她再是一揮手,將那山門儘毀,望著一片狼藉的鑒照湖邊,吩咐道:“片甲不留,不周山上屠個乾淨!”
與此同時,一道霞光斷空而至,一柄劍接天而來,“哐——”的砸在陣盤上,耗費陀羅宮與繡金樓無數符籙與心血建立的整座封山大陣在這一瞬間徹底崩碎。
有道冰寒的聲音穿透雲層:
“動他之前,可有想過這是誰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