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出來謝鶴衣的神色變化,姬青嶼便又是打斷道:
“倘若此行我們躲在你璿璣觀的事能瞞下來,你就沒必要承此名聲是不是?”
瞞是不算難,自己也正在做這事,世人能推算出來他們倆居於璿璣觀中,但自己不認又能如何?
此世沒有什麼“誰主張,誰舉證”的說法,但謝鶴衣可以。
至於後半句…謝鶴衣橫她一眼,“那能一樣麼…”
那貧道不是給你養弟子了?
“有何不同…”姬青嶼掰掰手指,“我保證清兒待你如師尊,他如何尊師重道你心裡清楚…”
本來感覺是如此,但現在摸不準了…
“你若在意名聲,大可將代表璿璣觀的令牌給他一塊兒,他的未來必將灼目,大放異彩時亮一亮也未嘗不可。”
姬青嶼咳嗽一聲,蓋過她狐疑的眼神,“再者…他得去京師一趟。”
“何故?”一會兒說給我,一會兒又給他指派任務…屆時你修為恢複,誰知道是不是想空手套白狼啊…
卻聽姬青嶼解釋道:
“一是身份使然,二是…你有沒有聽說過一種名為心意丹的奇毒?他被宮中人下了,得去尋解。”
“沒聽說過。”謝鶴衣微微蹙眉,“誰下的?”
“陸凝棠。”
謝鶴衣扶額:
“……怎麼是她?不對…這事怎麼撲朔迷離起來了?你等等再同貧道細說。”
“不過…若說是為了解毒,那去一趟京師沒什麼問題,但至於拜師細節,還得再議,等明日同我上養心殿這回事是敲定了的,你可有異議?”
姬青嶼搖了搖頭,回頭看了眼陸清遠,拉了謝鶴衣一把:
“莫擾清兒靜修,我們出去說。”
謝鶴衣倒是沒有回絕,兩人便行出此間,步至室外,不周山上可見星月交彙,夜風陣陣,讓人憶起往昔。
姬青嶼手指一招,取來一隻劍匣,她當著謝鶴衣的麵打了開來,其中正躺著三柄長短不一、風格迥異的劍。
麵對謝鶴衣的眸光,姬青嶼才是道:
“你的本命飛劍,其中有三柄由本座一直保管,還記得蘇州遺失那柄‘不見月’?喏,也在我手裡,本來一直沒機會還你,如今可以。”
是不是“代為保管”尚未可知,不過如今還了就是好事。
謝鶴衣尚未伸手去接,同她交易可得留個心眼,“有事相求?”
卻見姬青嶼搖頭道:“要如師尊般待清兒。”
“這不必你說。”
謝鶴衣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知道這家夥是在道謝,這也不肯直來直去的,銜霜君在心中歎了口氣,才接過了她手裡的劍匣。
“若將來合劍,能否助你破層境關,更上一層樓?”
“或許可以。”謝鶴衣眸光深邃,“但那些劍早已不知所蹤…”
姬青嶼站在她身旁,淡淡道:“本座亦可幫你找找。”
謝鶴衣再將螓首轉向她,“比起那個,貧道更想知道,所以…你們倆如今究竟是何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