雯姐看出來,笑著安撫她:“彆煩,也彆燥,什麼事啊,都彆太放在心上,靜下心來想想,其實都能解決。”
“人這一輩子啊,除了生死,都是小事;除了健康,一切都是浮雲。”
方一言被她說的一愣,但仔細想想,好像也是那麼回事。
於是她終於忍不住勾起唇角笑了。
這時,方一言放在吧台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她隻掃了一眼,就立即拿起手機按了接聽,一邊跳下高腳凳,一邊用手朝雯姐比劃:我去接個電話。
雯姐點點頭。
“喂,媛兒姐。”
方一言轉身匆匆往酒吧門口走,想找個安靜點的地方專心聽電話。
不料還沒聽清電話對麵說了句什麼,就覺得自己胸前忽然被人重重撞了過來。
發生的太快了,她甚至都沒看清這人是男是女。
她被撞得倒退了兩步,停在原地。
緊跟著,她聽見自己身前傳來“yue”的一聲。
她舉著手機,整個人瞬間僵住。
電話那邊說了什麼,她更是聽不清。
一陣刺鼻難聞的酸腐味。
方一言大腦轟鳴,直覺不妙。
她緩緩低下頭,看見自己衣襟上沾了一大坨汙穢物。
向來喜歡乾淨的方一言一時沒忍住,手捂著唇乾嘔了兩下。
電話對麵聽到聲音,立馬詢問她發生了什麼。
方一言強忍著惡心,一邊用餘光瞄著始作俑者,一邊跟電話對麵的人說:“媛兒姐,我這兒突然有點情況兒,一會兒我再打給你。”
她很快掐斷了電話,一把抓住對麵搖搖晃晃,連站都站不住的人。
不料,她還沒來得及說話,這人又一副立馬要吐的架勢。
方一言嚇得立即鬆開他,後退了兩步。
這人乾嘔了兩聲,抬起手臂擦了擦嘴,直接就靠在旁邊的牆上,儼然一個無骨病患者。
又是一個在酒吧裡買醉,卻又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的山炮二百五!
方一言在心裡暗暗腹誹完,小心翼翼脫下她被弄臟的小外套,過去拍了拍對麵的無骨病患者:“喂,還能喘氣不?”
那人頭靠著牆不動。
方一言手上又加重力道戳了他一下,“能喘氣你就吱個聲,不能喘氣我就發發善心替你打個120。”
“但你弄臟了我衣服,不能黑不提白不提,連句道歉都沒有吧?”
在方一言接二連三的語言攻擊下,對麵的人終於有了反應。
他緩緩抬起頭,露出一雙濕漉漉的眼睛,雙頰頂著兩坨緋紅。
“叫我?”
他口齒不太利落地開口問她,眼神中瞬間流露出防備。
他是喝酒喝壞了腦子,變成魚的記憶了?
方一言簡直氣極,開口的聲音裡又透著些煩躁:“不能喝酒就彆喝,彆喝了點酒就給彆人找麻煩!”
她直接把自己被弄臟的小外套推到他眼前,“這個,你剛才吐的,你看怎麼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