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爽聞言冷哼一聲,“我們跟你能一樣嗎?你是師父的親閨女,可我們是啥呀?”
“你們是他最得意的徒弟啊!”方一言立馬接話道,“他待你們比待我都親。”
她扭頭問趙雷:“你說是不是,雷子?”
趙雷喝了一口水,把瓶子重重放在桌子上,“師父這些年待我們幾個,那是沒得說,反正我是挑不出毛病。我敢說,他對言言也從來沒有對我們幾個這麼上心。”
說到這兒他頓了一下,又嘟囔著說:“要不然也不能一巴掌,打得言言幾年都不回家。”
方一言聞言,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腳,他便輕歎一聲,不再說話。
邱爽和張波也沒出聲。
方一言看著兩人繼續說道:“你們和我爸的師徒情誼,也不能因為我爸一句狠話,說斷就斷了不是?”
邱爽沒理她的話,直接問:“你大老遠跑屯子裡來找我們,就是來說這個的?”
方一言看了趙雷一眼,輕輕抿了下唇,才又緩緩開口:“也不是……”
“我這次來,主要是想請你和大師哥重回小劇團。”
話音還未落,邱爽輕嗤一聲,挑眉:“合著你擱這給我倆打了半天感情牌,就是為了拉我倆再回去給你們方家的小劇團打白工?”
她冷笑:“先懷柔敘舊,再提要求,小師妹你挺會啊!虧我剛才還差點被你的話給感動了!”
“彆說現在師父已經不承認我們是他的徒弟了,就算我們還是,我們也得活著吧?”
“就你們方家那個小劇團,還有再搞下去的必要嗎?看戲的都沒有唱戲的多,我們回去,繼續跟著你們喝西北風啊?”
邱爽幾句話說的方一言心裡酸澀。
她不怪她會這樣說,因為她知道,她說的也都是實話。
“邱爽!”趙雷突然一拍桌子,氣憤地站起來指著邱爽吼,“你彆把話說的這麼難聽!”
按照方一言曾經對邱爽的了解,誰要敢這麼拍著桌子跟她說話,她早就發火了,至少要站起來直接跟對方對罵一場。
可不知是為什麼,邱爽這會兒卻神情十分淡然地看著趙雷笑了。
“雷子,你也彆發火,這也不能怪我說話難聽,這就是實情。”
“如果不是生活逼的,誰不願意光鮮亮麗的唱劇場啊?誰願意跑這兒來挨餓受凍啊?”
“今天你們過來,我乾的是啥活,你們也看見了。”
“說實話這活不體麵,吃苦受累不說,還遭人嫌棄晦氣,但它賺錢啊!”
“錢能讓我不受我爸的氣,能讓我媽不找我麻煩,能讓我弟安心上大學。”
“可你們讓我回劇團,你們能給我多少錢?”
她話音還沒落,趙雷就沒好氣地問:“你要多少錢才肯回,小劇團出不起,我出!”
邱爽一聽他這話,頓時就撂了臉色,反問他:“你憑什麼替小劇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