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膝跪在地塵埃呀啊
燒上香那個拜拜月啊
燒上香那個拜拜月啊
為的我們那個恩呐恩呐哎呀我的那個恩和愛呀啊”
“二更裡呀啊月牙出正東啊”
方一言用雙手敲著拍子,和趙雷一起把這曲二人轉小帽《月牙五更》滿懷激情的唱完,兩個人不約而同地哈哈笑起來。
方一言搖著頭說,“不行了,我已經好多年沒有唱過二人轉了,調都找不著了。”
“誰說的?”
趙雷開著車,抽空看了她一眼,笑說:“雖然你後來沒有專門學這個,但你的實力那還是杠杠的,不管啥時候,你隻要登台,就一定叫座。”
方一言想起小時候自己登台時,台下觀眾熱情的歡呼聲,忍不住搖搖頭,“那都是觀眾給小孩子麵子,我不像你們幾個,是拜師學的,長大後也正式登台唱過,我從小就是自己瞎胡鬨,我爸根本就沒教過我。”
“師父沒教過你,你都能唱成這樣,這就是天賦。”趙雷由衷說道。
“其實乾這行,相較於有師父帶,或者個人學都是次要的,最主要是要有天賦,我就是天賦差一點,沒遺傳到我媽的好嗓子,靠後天補,可費了不少勁兒呢。”
方一言被他說笑,“你還算天賦差一點,那其他小劇團成員還要不要唱了?”
趙雷哈哈笑,說多謝她的變相誇獎。
沒一會兒,兩人出了市區,上了外環路。
方一言看著寬敞通暢的四車道馬路,忍不住問趙雷:“我們這什麼時候都有外環路了?”
趙雷“嗨”了一聲,說:“你也太看不起我們這座家鄉小城了,這都建成通車好幾年了。夏天下班後,約上幾個朋友開車走外環,不到半小時就到海邊,然後在海邊吹吹海風,喝喝小啤酒,再擼個串兒彆提有多得兒了。(大概就是舒服愜意的意思。)”
方一言想象著趙雷說的情景,也忍不住有些向往。
她在北京這些年,每天除了工作就是睡覺,好像根本就沒有像這樣輕鬆的時刻。
工作的地方到出租房,明明不遠的距離,如果打車或者坐公交,硬是能給她堵上一個小時以上。
到了家,她就隻想躺著,根本就沒有任何像出去玩的心思。
要是改乘地鐵,堵是不堵了,但人擠人的車廂裡,恨不得連雙腳站立的位置都沒有,就這麼一路站回家,也雙腳腫脹發麻,難受的什麼心思都沒了。
這麼兩相對比之下,小城的生活真是輕鬆又愜意。
可小城又滿足不了她心中的那點理想和抱負,方一言想,這可能就是古人魚和熊掌不可兼得的道理。
等到了港上,兩個人沿著濱海公路一路往東,看到立在路邊的“中國最大海參養殖基地”碑石後,再往裡開了不到一公裡就找到了地圖上標記的位置。
趙雷把車停在入口處,兩個人一起下了車。
濕冷的海風迎麵吹過來,方一言冷得直接攏緊了身上的毛呢大衣。
眼前是一望無際的海參養殖池。
要不是親眼看見,她真不敢相信這是在她的家鄉錦州。
“我們這什麼時候成了最大的海參基地了?”方一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