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麼她給他打個欠條,等她有錢了再還。
短短幾秒鐘,方一言已經獨自在腦子裡上演了幾番大戲。
不料男人再次開口就隻是說:“這院子的房主是我母親。”
方一言聞言一愣,有些遲鈍地問:“你就是疾風野草?”
男人點點頭,“我是路野,之前我們微信聯係過。”
哈?
就微信上發那六個字也叫聯係過?
弄臟彆人的衣服不道歉,給他打電話拒接,發微信也不回。
還真是個沒禮貌的家夥。
但因為對方是房主的兒子,自己還用了人家的錢還不上,方一言就隻敢在心裡隨便吐槽,表麵上卻還要對著對方笑的諂媚。
“啊,你好你好,我叫方一言,是之前租這個院子的小劇團負責人,快進來說,進來說。”
方一言一邊把人讓進院子裡,一邊在心裡琢磨。
在北京酒吧那個晚上,他都喝醉成那個樣子了,也不知道有沒有喝斷片兒,到底還記不記得她?
為了確認一下讓自己安心,方一言邊請他到方誌遠辦公室裡坐,邊假裝熱情地跟他套近乎:“看您有點眼熟呢,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啊?”
她說這話的時候,路野正在邁門檻。
聞言,他腳步突然停下,回頭目光幽深地看了方一言一眼。
這一眼,看得方一言忍不住心下一顫。
完了,看樣子是沒喝斷片兒,人家都記得呢!
這人要是要是記仇的話,就不隻是要她還錢的問題了,估計還要在大院的續租問題上給她為難。
她怎麼就這麼倒黴呢,遇上他。
不料,隻是片刻,路野搖搖頭,語氣確定,“沒見過。”
長腿一步邁進辦公室裡。
方一言在他身後,下意識暗暗鬆了口氣。
還好還好,喝斷片兒了!
路野在辦公室裡轉了一圈,打量了一遍屋內的陳設,再回頭,見方一言還站在門外,他視線直直盯著她。
方一言被他看得全身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心裡默念著“他喝斷片了,什麼都不記得了”安慰自己,笑著過去請人隨便坐。
然後她用自己早上剛燒的開水,泡了一杯方誌遠櫃子裡不知道放了幾年的明前龍井,端給路野,熱情道:“這辦公室之前是我爸的,他櫃子裡隻有這個,你彆介意,湊合著喝啊,嗬嗬……”
方一言臉上掛著一臉諂媚的假笑,路野看了她一眼沒有接,隻淡淡說:“謝謝,不用,還是直接說正事吧。”
開水滾燙的溫度透過玻璃杯身傳遞出來,方一言連忙回身把茶杯放到了辦公桌上。
即是這樣,手指尖還是被燙得一陣鑽心的疼。
這真是……拍馬屁沒拍成,反倒是拍馬腿上了。
方一言背著這男人,立馬用手指去捏自己的耳垂緩解疼痛,心裡卻憤憤的把他罵了幾十遍。
沒禮貌的龜毛老六!
可轉過身來的時候,她還是滿臉笑意地對男人說:“好的,那我們就直接聊正事。”
方一言拉過一把木椅子,坐在他對麵。
“是這樣的,我爸之前跟房主,可能也就是你的母親,簽的租房協議,這個協議呢,前兩天已經到期了。”
“我也給你母親打過電話,她給我你的聯係方式,讓我聯係你。”
“現在呢,我們是想續租的。但這個院子的情況,你應該也了解的,周圍都在傳要拆遷了,如果我們搬走了,這裡估計就不會再有人租了。”
方一言幾句話說完,男人隻是略抬了下眉眼,問:“所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