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為何這般陰陽怪氣?
裴硯眼神探究,直白地落在梅晚螢身上,“你做虛心事了?”
梅晚螢沒回。
做了個請的走勢,“我讓劉媽媽……”
連忙改口,“讓管家送您。”
梅晚螢眼神認真,她不是在欲擒故縱,而是真的想讓他走。
裴硯眼眸微動。
越發覺得梅晚螢做了虛心事,而且還不想讓他知道。
她不讓他和梅夫人多言,也不要他與劉媽媽接觸,證明這件事,梅夫人和劉媽媽都是知情者。
且,梅夫人是想告知他的。
但梅晚螢不願意。
他倒要看看,梅晚螢究竟做了什麼?
竟讓她如此反常,巴不得他趕緊走人。
以前的梅晚螢很黏人。
每次見到他,會千萬百計多留他一會兒。
他離開的時候,梅晚螢會跟到府門口,用不舍的眼神看他。
她真的很不矜持,心思都寫在了臉上。
事出反常,必有蹊蹺,梅晚螢可能捅了很大的窟窿。
嚴重到不敢讓他知曉。
裴硯神色思忖,想不明白她一個閨閣女子,能做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
露出惡劣的神情,“我也沒那麼忙,那便多留一會兒。”
梅晚螢似被雷劈中,美眸放大,裡麵寫滿了不可置信。
這真是裴硯嗎?
他那麼厭惡她,不喜與她來往,有她在的地方,他都要遠遠地避開。
這會兒厚著臉皮留下,又是何意?
梅晚螢不想猜裴硯的心思,隻想讓他趕緊走。
顧不得尊卑有彆,推了一下他的胳膊,“我與阿娘有話要說,今日不方便待客。”
“我不是客。”
裴硯這般說。
他的眼神認真,語氣也很認真。
從被梅將軍帶回來的那天起,他就是半個梅家人。
雖然他大多時候生活在軍營,但梅家在他心裡,始終是不同的。
所以,哪怕梅晚螢做了很多讓他厭煩的事,他也把她當妹妹。
換成彆人,看他理不理她!
梅晚螢氣裴硯的惡劣,他為何總與她唱反調?
她已經知道錯了,收回了對他的感情,不會再阻礙他娶彆的女人。
他還想怎樣!
是不是看她痛苦,裴硯才會高興?
太過委屈,梅晚螢漂亮的眼眸裡蘊起了一層薄霧。
不想在裴硯麵前哭,梅晚螢背過身子,狠狠地吐了一口氣。
努力壓下落淚的衝動。
女子纖薄的肩膀顫抖,哪怕看不到她的臉,裴硯也知道,梅晚螢哭了。
她從小就愛哭。
高興也哭。
難過也哭。
不知道哪來那麼多的眼淚。
裴硯心裡鬱悶不已。
他又沒罵她,她至於這麼大的反應?
還是說,她真的做了不該做的事,被嚇哭了?
裴硯抿緊薄唇,死死盯著梅晚螢的後腦勺,沒有作出反應。
梅夫人看看他,又看看親女兒,眼裡帶著猶豫和遲疑。
但想到太子咄咄逼人的架勢,梅夫人便知,這件事不能再拖了。
阿螢必須嫁給裴硯!
眼裡閃過堅決,喚來兩個粗使婆子,命人強行帶走梅晚螢。
梅晚螢不從,被人用力地往外拖去。
忍不住哭出聲來。
“阿娘,求你給我條活路!”
裴硯骨節分明的手指猛然攥緊,下頜咬得用力,呼吸變得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