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皇後當然不會讓梅晚螢得逞,她還要安排賞花宴,給兒子挑媳婦呢。
真讓梅晚螢捷足先登,她得慪死。
顧皇後不會同意梅晚螢當裴硯的正妻,怕就怕自己的兒子著了梅家人的道,主動請旨賜婚。
裴硯手腕強硬,說話做事說一不二,再加上對親兒子有愧疚,顧皇後還真招架不住他的請求。
眼裡帶著嘲諷,“她求到本宮麵前,估計是阿硯不吃她那一套,沒辦法了,隻能搬救兵。”
宮女:“那她可真蠢,您是殿下的親娘,怎麼可能會站她那邊,逼迫殿下娶她?”
“她要不蠢,會看不懂眼色,這麼多年一直吊在阿硯身上?”
彆人在她這個年紀,就算沒出嫁,也早已經定親。
梅晚螢守孝三年,沒出嫁情有可原。
可顧皇後知道,梅晚螢從未與彆人議過親。
她身邊的男子,隻有阿硯一個。
真真是把整顆心都放在了阿硯身上。
顧皇後歎了一口氣,“要不是她父親沒了,眼睛又有毛病,本宮不介意讓阿硯娶她。”
彆人可能會算計阿硯,但梅晚螢不會。
她愛阿硯,把阿硯看得比命還重要,這是梅晚螢的優點!
這麼一想,顧皇後對梅晚螢的不滿消散了幾分。
“宣她進宮,本宮也想聽聽,她要怎麼唱這出戲,順便讓她看看本宮給阿硯選的媳婦,希望她有點自知之明,能夠知難而退。”
“看在她對阿硯一片真心的份上,隻要她有點眼力見,本宮不會為難她。”
梅晚螢進宮拜見皇後娘娘,穿衣打扮都有講究。
著緋紅色錦裙,裙擺下藏著緞麵繡花鞋,纏枝蓮繡得栩栩如生。
她梳著未出閣的發髻,雲鬢烏黑,發間簪著支牡丹金簪,貴氣逼人。
螓首蛾眉,杏眼流盼,櫻唇如花瓣一般嬌豔,雪膚桃腮,當真是個仙姿玉貌的美人兒。
梅晚螢守孝三年,褪去了稚氣,如今不用再著素衣,打扮明豔,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隻見美人儀態婀娜,娉嫋而來。
裴硯入宮議事,正事辦完,在出宮的甬道迎麵遇上了梅晚螢。
裴硯眼神微怔。
似有些認不出眼前盛裝打扮的女子。
離得還遠,女子的一切儘收眼底,如鷹隼般犀利的眸,最後停在那一截細柳腰肢上。
柔軟。
盈盈一握。
夢中的一切猝不及防闖進腦子,裴硯猛地瞥開眼。
兩人的距離越來越近,梅晚螢看到了裴硯。
也看不到了他偏頭的動作。
交疊放在小腹前的手緊了緊,心裡生出一絲漣漪。
裴硯是真的討厭她。
不管上輩子,還是這輩子,從未改變過。
不著痕跡地吐了一口氣,那絲漣漪散去,梅晚螢規規矩矩對著裴硯行了個禮。
她垂著眸,帶著女子特有的馨香走近,又走遠。
目不斜視。
就好像眼裡沒他這個人。
裴硯心裡莫名失落,回過神後,神色變得緊繃,腳步也隨之加快。
最後,他還是回頭看了一眼。
隻來得及捕捉到一片緋紅的裙擺。
一眨眼,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