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娶薛雲舒,不代表就會娶她梅晚螢。
裴硯語氣淡淡:“你做好心理準備,早晚會有我娶妻的那天,我不希望你又鬨騰,讓所有人都不愉快。”
裴硯對婚姻沒有期待,以他的處境,不管娶了誰都是互相利用的關係。
他不得不承認,梅晚螢是特殊的。
他誰都可以利用,就是不願利用梅晚螢。
就讓她安穩度日吧。
嫁個家風清正的男子,好好地過完這一生。
失落劃過裴硯的心尖,稍縱即逝,來不及捕捉。
對上男人清冷的眼眸,這一刻,梅晚螢什麼情緒也沒有了。
不管她說什麼,做什麼,裴硯都覺得她在鬨。
而且他已做好了娶妻的準備,娶誰都行,就是不娶她。
既然彼此都做好了切割的準備,又何必藕斷絲連?
梅晚螢真的累了。
不想和裴硯多說什麼,靠著車廂,閉目養神。
她側著身子,白皙的天鵝頸暴露在空氣裡,墜著的耳鐺搖搖晃晃,裴硯也跟著恍了神。
原本要說的事,被拋到了腦後。
車廂裡安靜得過分。
裴硯不知不覺想起了以前,他不願意搭理梅晚螢,一上馬車就閉目養神。
梅晚螢一點也不矜持,會目不轉睛地盯著他。
還會湊過來,數他的睫毛。
每次都氣得他罵人,想把她趕下馬車。
明明是同一張臉,眼前的人卻冷漠至極,閉目養神的人變成了她。
主動劃清界限的人也是她。
裴硯兀自出神。
直到馬車停下,梅府到了,他才回過神來。
梅晚螢起身,迫不及待要下馬車。
裴硯反應很快,長腿一伸,擋在了車廂門口。
梅晚螢眼皮直跳。
好不容易平複的情緒,又開始翻湧。
纖細的手指摳緊車廂內壁,梅晚螢吐了一口氣,才沒讓自己失態。
“殿下,有何吩咐?”
裴硯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攔著梅晚螢。
身體的反應,完全不受大腦的控製。
被那雙黑白分明的杏眼盯著,裴硯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
他真的有病!
不然怎麼會做這種事?
他又不喜歡梅晚螢,她愛冷戰就讓她冷著,他還能落得清淨!
過幾日他便要離京,梅晚螢不想冷戰了,都找不到他。
看她會不會後悔!
裴硯棱角分明的下巴抬了抬,神色冷傲。
“還沒給我答複。”
“嗯?”
梅晚螢沒反應過來。
裴硯:“你想嫁誰?”
梅晚螢氣笑了,他還在惦記這件事。
不把她嫁人,裴硯就不放心!
“殿下,你還真是用心良苦!”
裴硯當然用心良苦,那個名單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
名單上的男子,不僅家風清正,學識斐然,後院乾淨,沒有通房,沒有小妾,長得也是儀表堂堂,不會傷害梅晚螢的眼睛。
裴硯:“過幾日我便離京,在此之前希望你能定下來,若那些人你看不上……”
梅晚螢打斷他的話,“第一位很好。”
她沒看名單,也不知道是誰。
隻想裴硯趕緊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