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女人無法無天,毫無底線人性可言。
林亦安慰他好久,才走出看守所。
院子裡,有一顆槐樹,從樹枝的數量看出來,可以想象到夏天這棵樹長得會有多茂密。
尹司宸站在槐樹下,姿態慵懶地靠著車門,修長的雙腿包裹在西褲下,皮鞋發亮,雙腿交疊,手上把弄著打火機。
他人沒有看向這邊,目光看著手上的打火機,聽見腳步聲,轉頭看向她,將目光投在她身上。
他開始抽煙了,或許在很多年前就已經開始抽,隻是她不知道而已。
林亦抬腳走過去,終是問了句:“因為這事兒,你會不會得罪霍家,影響你後麵的選舉?”
京北高層馬上進行換屆選舉,而尹司宸是最有希望升任的人,霍家長子霍林寒也在候選名單之列。
男人感到一絲意外,眼底的鋒銳與淩冽被衝散,沉默許久,尹司宸才轉動瞳孔,微微躬身,直視著她的眼神:“這麼多年,終於想起要關心我了。”
夕陽的餘暉倒映在車上。
迎著他的目光,頓了兩秒,林亦麵不改色,微笑道:“這是哪裡的話,以您的顯赫的身份和至高的地位,在京北想關心您的估計能從城東排到城西,我算哪號人物,估計擋子彈都排不上號。”
這話,如冰刃般直接穿透尹司宸的心臟,足夠的狠,足夠的疼。
這把刀就是:“她不想也不會再和他產生任何關係了,甚至連朋友也不想。”
男人遲遲不語,深邃的瞳孔注視她好久,看她依舊清澈的眼神,以及下巴下方那顆淡淡朱砂痣。
那個乖巧,滿心滿眼都是他的小姑娘已經徹底消失了。
現在的她有股撞南牆不回頭的勁,倔強,勇敢,身上長出了刺,這些刺紛紛刺向了他。
男人幾乎將她半包圍,低頭看下來的兩道目光又深又燙,落在她清冷的眼底。
良久,他才輕輕開口:“不會有其他人。”
林亦目光掃過男人手上的戒指,無所謂的笑了下,伸手去開門。
車門打開的瞬間,被男人用力關上,單手摁住,她完全打不開。
林亦一句話也沒有說,連眼神都沒有交彙,轉身就走。
她不敢再去深探,也不願去深究,與其挖空心思去對待一段感情,不如把心思放在自己身上。
現在的她絕對不會回頭。
夕陽的光影,落在女人挺拔單薄的背影上。
尹司宸咬牙緊盯著那決絕無情的背影,眼底瞬間陰鬱成霜。
他開門坐上駕駛室,車子嗡的一聲,理想一下竄了出去。
林亦剛走出十來米,就聽見刺耳聲,她腳步沒有停。
幾秒鐘的時間,黑色的理想就來到她的側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