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晦點了點頭。
不過,他並沒有轉身離開,而是抬頭望向於北海,有些遲疑,還是出聲問道:“於師,我能不能留下來一會,繼續看看功法,看能不能多記一點……”
“又或者,明日白天來這裡,多一些時間來熟悉功法?”
說話時,他的眼神有著一絲期待。
“不行!”
於北海擺了擺手。
看到顧晦臉上露出失望和不解的表情,他解釋了兩句。
“這門大五行真功的核心所在並非樁功和拳架,而是牆上的這十二幅觀想圖,若是沒有五行皓石的能量輔佐,接觸這些觀想圖對你有害!”
“所以……”
“明晚,你還是同一個時間來這裡!”
“哦!”
顧晦似懂非懂地應了一聲。
隨後,他朝於北海和那個老蒼頭分彆躬身行禮,轉身走了出去,消失在黑暗中。
“阿福,你說這事和那小子有沒有關係?”
於北海望著顧晦的背影,沒有回頭,輕聲說道。
“不會!”
老蒼頭回道。
“的確不可能!”
“是我想多了吧?”
“為何,我會覺得這小子挺特彆呢?和那些耗材有著很大的不同啊!”
長歎了一聲,於北海轉過身,望向老蒼頭,苦笑了一聲,說道:“阿福,跟著我舍棄一切,來到這個窮鄉僻壤隱姓埋名,現在有沒有後悔?”
“怎會呢?”
“我的命是少爺的!”
“少爺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老蒼頭低下頭,燈籠內,一個人影爬了出來,看著他扭曲著無聲的嘶吼。
……
顧晦出了青峰彆院。
抬頭看了看天空,月亮還沒有爬到中天。
這時候,他才呼出了一口濁氣,提著的心這才放下來,先前在木屋裡麵麵對於北海和那個老蒼頭的時候,他一直戰戰兢兢,像是麵對兩頭大老虎。
顧晦邁開腿,朝家的方向走去。
走到一個三岔路口的時候,顧晦停下腳步,左側是回家的道路,右側則是往義莊的方向。
這時,他想起了自己從疑似撲天鶴朱權那裡偷來之後藏在槐樹林歪脖子樹洞的珍寶。
要不要去看看?
這個念頭升起來有點難以按下去。
他想了想,還是決定過段時間等風聲過去了再說,不能心急,要學會延遲享受。
顧晦正準備往家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並沒有這樣做,一個閃身,鑽進了道路一側的小樹林,在前方,有人打著一盞燈籠走了過來。
顧晦藏在一株鬆樹後麵,望著道路。
打著燈籠走來的人他認得,前兩天才見過麵,正是在牙行做事的鄰居金世佳。
這麼晚還出門?
這家夥去哪兒?
念頭一閃即逝,顧晦並不關心。
他準備等金世佳走過之後才出去,不希望對方瞧見自己,懶得打招呼解釋。
那個金世佳卻停下了腳步,往自己這邊走來。
被發現了?
顧晦皺了皺眉。
金世佳來到道旁,把燈籠放在一旁,解開了褲帶,對著路邊的草叢尿了一大泡。
尿完後,金世佳一邊係褲帶,一邊啐了一口。
他嘟噥著在抱怨著什麼,距離有點近,不到一丈,顧晦也就聽得很清楚,這家夥在抱怨王麻子辦事不利,事情沒有辦好就被人砍了腦袋,搞得他灰頭土臉,不知道怎麼給貴人交代……
這麼晚還要主動上門去挨罵!
隨後,金世佳停止了抱怨,提著燈籠沿著道路往前走去,不一會,顧晦從林間閃身出來。
月色下,他麵色鐵青。
之後,他並未往家的方向走去,而是遠遠地跟在了金世佳的身後,運轉技能,追蹤覓跡。
兩人一前一後,往鎮上燈火通明的地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