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晦想要把荷包還給方婉。
方婉往後退了兩步,沒有接過荷包。
“一個紀念而已!”
“我走了!”
“以後,找個好女孩,好好過日子,不要想我……”
方婉一邊說著,一邊轉身,快步離開,在顧晦的視線中遠去,和那個中年婦人彙合,被婦人攙扶著上了馬車,馬車轔轔,消失在顧晦眼底。
難受麼?
說不上!
男孩子本就沒有女孩子早熟,沒覺醒前,顧晦知道方婉是自己未來的老婆,不過並不怎麼在意,也沒有怎麼想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其實,談不上什麼感情。
覺醒後,麵臨困境,麻煩不斷,他更不可能想這些風花雪月的事情。
不過,方婉的心意他收下了。
她沒有能力對抗家裡的安排。
在離開白沙鎮前往縣城之前能夠鼓起勇氣來見自己,還給自己留下裝著銀兩的荷包,已經非常了不起了!
顧晦回到堂屋,坐在桌子旁。
顧長青全憑臂力拄著拐杖從裡屋出來,瞧見桌麵上擺放著的荷包,表情有些黯淡。
顧晦把荷包裡麵的銀子倒了出來。
兩錠十兩左右的雪花銀,幾錢細碎銀兩。
二十兩銀子,這是一大筆錢啊,方婉應該是把她姑姑給她的銀兩全都給了顧晦。
“爹,我想把我們家的兩畝地賣了,加上這些銀子,過段時間再攢一點銀兩,就能買來黑玉斷續膏了!”
顧晦望著掙紮著在椅子上落座的顧長青,沉聲說道。
“什麼?”
顧長青勃然色變。
“爹,彆急,聽我說!”
“我知道,你想把那兩畝地留給我,地裡有收成,至少不用花錢去買糧食,不過……”
“爹,你應該也知道,這個世道單純種地是沒有出息的,農夫隻能一輩子做牛做馬,你也知道,我在武道修煉上有點天賦,以後就算進山打獵也能養活自己!”
“把田地賣了,退一萬步來說,就算湊不齊銀子給你買黑玉斷續膏,我也可以花錢進入武館去修煉,顧譚是顧家的麒麟兒?我未嘗不行!”
顧晦有板有眼地說道,語調不疾不徐。
“我想想……”
顧長青眉頭緊皺,沉吟片刻。
“爹,我們家附近的那些田地全都已經姓趙了,現在,河灘那片水澆地隻有那兩畝地還在我們手裡……”
顧晦繼續說道。
“真的?”
顧長青驚訝出聲。
“不然,隔壁的金爺沒那麼巧幫我們賣地。”
顧晦冷笑了一聲。
“啊!”
顧長青大受震撼。
顧晦的這句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隻是,二十兩?”
顧長青表情扭曲,很是痛苦。
“爹,放心,我肯定會原價把這兩畝地賣出去,說不定,還會賺一點……”
顧晦充滿信心地說道。
“你怎麼做?”
顧長青皺了皺眉。
“我有想法了,不過,做到了再說吧,不然,現在,不管我說什麼,都像是吹牛!”
“爹,你信不信我!”
“信我的話,就把地契給我!”
顧晦盯著顧長青,表情嚴肅。
顧長青抬頭看了看房梁,表情有些茫然,過了許久,方才長歎一聲。
“哎!”
“孩子,以後這個家就要靠你了,我怎麼不信你呢?地契放在床頭櫃子裡的小木箱內,你……你拿去吧……”
說罷,顧長青靠著椅背,頹然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