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麵逃亡的是撲天鶴朱權。
朱權有著撲天鶴的外號,說明他身法不錯,速度驚人,若不然,也不可能在那麼多內力境強者的追捕之下還能存活,但是,現在的他,身形略顯蹣跚。
很明顯,速度不如在後麵追殺他的那個人。
看樣子,應該是受了不小的傷,又或者傷勢還沒有痊愈,影響到了身法。
沒有意外的話,他很快就會被追上。
這一點,朱權自然也明白,逃到山穀中的一處空地時,他不再繼續逃亡,而是停了下來,轉過身麵對追兵,蠟黃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
“嗆啷!”
他抽出了腰間的橫刀。
這時候,追兵也放緩了腳步,在距離朱權三四丈的時候停下身形,其語氣看似輕狂,其實頗為謹慎。
這是一個三十多歲的中年人,穿著灰衣勁裝,個子不高不矮,身形不胖不瘦,五官普通,唯一的特點是鼻子,鼻子是鷹鉤鼻,顴骨高聳,給人的印象比較刻薄。
月亮斜斜地掛在空中,在雲層中穿行。
月光若隱若現,夜色晦暗,對普通人來說,稍遠一些的景象就難以看清,對這兩個內力境武師來說,眼前的環境和白天也沒有多少差彆。
“捉刀人,追風雕肖劍?”
朱權貌似認識這人,聲音有些猶豫。
“不錯,正是區區在下!”
肖劍自得地笑道。
“我詐死一事,或許談不上天衣無縫,但是,就算是請來了術士鑒彆,也需要時間啊!”
“你怎的能找到我?”
朱權表情黯然,語氣有著不甘。
“哈哈哈……”
肖劍緩步向前,得意地笑道:“朱權,我可不是那些蠢貨,我有寶貝在身,你就算逃往天涯海角,也逃不脫我的追蹤,前些日子,你之所以能夠逃脫,我沒有發力而已!”
“此話怎講?”
話音落下,朱權劇烈咳嗽起來。
肖劍瞧得清楚,有血沫從他嘴裡飛濺而出,伴隨著一些碎片,貌似來自內臟。
對方不但中了七煞掌,也被砍了幾刀,失血頗多,內力消耗極大,現如今,不過是苟延殘喘。
“你是不是傻?”
“那時候,我若是使出手段,把你找到,有同伴在一旁,怎的能獨吞寶物?”
“他們都以為你死了,我這才能脫身!”
說罷,肖劍繼續緩步向前,手中握著一把軟劍,此時內力灌注,筆直如一道白虹。
“看在我快死的份上,能不能告訴我你用的是何種手段尋到了我的蹤跡?”
朱權可憐兮兮地問道。
“嗬嗬……”
“做個糊塗鬼吧!”
肖劍冷哼了一聲。
“追風雕,你就不擔心我把那寶物藏了起來?你就算殺了我,也注定兩手空空?”
朱權厲聲喝道。
“無妨!”
“你隨身攜帶過寶物,寶物沾染了你的氣息,就算被你藏到了彆處,殺了你,我也能通過我那寶貝尋到寶物的蹤跡,得到了寶物,便能獲得打開先天之門的鑰匙……”
“日後,粗鄙如我,也有可能成就先天,打通周天,甚至,凝聚法相!”
“朱權,到時候我一定給你上一炷香,多謝你啊!”
話音一落,肖劍身形一閃,手中軟劍化為一道白虹,兩丈光景的距離,瞬息即至,出現在了朱權身前,眼看白虹就要貫穿朱權的身影,將他一劍刺穿。
“叮!”
一聲輕響。
朱權手中的橫刀出現在胸前,刀背向下,刀刃朝上。
肖劍的軟劍刺在了刀背上,隨後,劍身彎曲,形成了一道拱橋,朱權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兩人的內力借著刀劍接觸,彼此衝撞。
“叮!”
肖劍的軟劍從中折斷,一分為二。
他整個人向後彈射出去,人在空中,鮮血狂噴,後背撞在一棵樹身須得成人合抱的鬆樹上,發出一聲悶響,鬆樹搖晃不已,肖劍頹然癱倒。
“嗯!”
朱權仍然站在原地,悶哼一聲。
嘴角有血漬滲透出來,貌似也受了傷,不過,遠遠不如肖劍那般狼狽不堪。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