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於師傅啊,厲害得很!”
“聽說是杜館主以前在州郡遊曆時結交的朋友,救過杜館主的命,關係極好!”
“後來,杜館主回到白沙鎮繼承父業,三年前,青峰武館遇到過一次大劫,險些連傳武令都丟了,杜館主把於師傅找來,替他上陣打了一場生死擂,這才保住了青峰武館!“
“於師傅也就留在了白沙鎮……”
再次敷藥,再次給顧長青行功運氣,杜郎中輕車熟路,比第一次輕鬆了許多,治療的同時,他還有閒情逸致聊八卦,和顧晦分享於北海的前塵往事。
不過,他說的那些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東西,顧晦以前也聽過,並沒有聽到什麼新鮮的玩意。
“於師傅自創功法,三年時間,應該收了不少試功弟子吧?那些練功走火入魔被淘汰出去的師兄們,沒來回春堂找大夫醫治?”
顧晦假裝漫不經心地隨口問道。
聽到顧晦的問話,杜郎中的動作很明顯地有一個停頓,之後,方才繼續行針運氣。
“沒有!”
“大抵都是一些小毛病,忍忍就過去了,來醫館求醫要花錢,沒那個必要吧!”
“畢竟,成為試功弟子的大多是一些走投無路的窮鬼、流民之類的……”
說罷,他抬起頭,朝顧晦抱歉地笑了笑。
“晦哥兒,我說的可不是你!”
“沒人會給消耗品一百兩銀子,即便是借!”
緊接著,杜郎中還解釋了一句。
是啊,沒人會給純粹的消耗品一百兩銀子,除非,所圖甚大,於北海所給的驚喜,驚大於喜啊!
顧晦笑了笑,不再說話。
大齊帝國,表麵上還是有著秩序和規矩,隻是這些年來,流民四起,山賊眾多,邪教林立,地方割據越發嚴重,再加上妖魔鬼怪橫行,人命如草芥啊!
顧晦來到青峰彆院才幾日,就目睹了兩個同伴之死。
因為事前簽了生死契,就沒人關注他們的下落,死得無聲無息,就像路邊的一條野狗。
其實,大家都知道。
顧長青知道,所以才為自己擔心,麵前的杜郎中也知道,卻當作這事沒有發生過!
細思極恐!
“好了!”
杜郎中收了銀針,讓童子整理藥箱。
“兩副黑玉斷續膏的藥力全部吸收,過幾日,你父親就能下地,最多半個月,雙腿就能恢複如初!”
“幸不辱命!”
他笑著對顧晦說道。
“杜先生,多謝了!”
顧晦朝杜郎中躬身行禮。
房間角落,徐翠娘感激涕零,眼淚無法控製地從臉頰滑落,顧瑜怯生生地拉著她的手。
“不用謝我!”
“要謝,就謝白花花的銀子吧!”
“要謝,就謝你的師父於北海!”
杜郎中笑著朝顧晦點點頭,走了出去。
“我送你!”
顧晦把杜郎中送出了院子,站在院門口望著他遠去,一側,顧瑜靠了過來,牽著他的衣服下擺搖了搖。
“阿兄,阿爹沒事了吧?”
顧瑜望著他,眼中滾動著淚珠,帶著期待和不安。
“嗯,沒事了!”
“過幾天,阿爹就會好起來!”
顧晦用力點頭說道。
“真好!”
顧瑜破涕為笑。
顧晦回頭望向屋子,徐翠娘站在簷廊上,正抬手擦拭眼角,邊哭邊笑。
……
青峰武館。
杜兆才居住的小院。
靠窗擺著桌椅,杜兆才和於北海隔著桌子相對而坐,桌上擺放著茶具,茶盞盛著青綠色的茶水,茶香隨著騰騰的白霧在室內回蕩,沁人心脾。
“於兄,這是來自老君山的銀針妙茶,好不容易才弄到手的,你嘗嘗,是不是正品?”
杜兆才做了一個請茶的手勢,期待地望著於北海。
於北海端起茶盞,放在嘴邊輕輕抿了一口茶水,含在嘴裡回味了片刻這才吞下。
“不錯,頂級的老君山銀針妙茶!”
“說起來,我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喝過了,在白沙鎮這樣的地方能夠喝到這樣的茶,杜老弟,你有心了!”
“說吧,這麼急著找我,何事?”
於北海放下茶盞,收起笑容,正色問道。
“於兄,說起來是兄弟對不起你,前兩天,才說去縣城給你買一些來自流民的少年給你當試功弟子,現在,老弟我要失言了,非常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