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晦攤攤手,苦笑一聲。
“哈哈哈……”
於北海仰頭笑了起來。
笑聲落下,他看了一眼福伯,“阿福,把東西拿出來。”
福伯彎下腰,拿出了一個包袱,扔給了顧晦,落在了他的麵前,顧晦不解地看了一眼包袱。
“這裡麵是夜行衣,你穿上!”
於北海看了顧晦一眼。
夜行衣?
顧晦愣了愣,沒有說話,他彎下腰,解開包袱,把黑色的夜行衣拿了出來。
之後,他把夜行衣套在身上。
衣衫褲襪都是黑色的,蒙麵巾是黑色的,包頭的布巾也是黑色,全身玄黑,融入黑夜就像不存在。
“阿福,把屍體處理了!”
於北海吩咐了福伯一句。
他朝顧晦招了招手。
“顧晦,隨我來!”
“有句話說得好,報仇不隔夜,作為我的關門徒弟,誰要是給你一巴掌,你就要反手一巴掌扇回去,現在,你沒有這個能力,卻有我這個師父!”
“趙家?”
“嗬嗬……”
冷笑兩聲,沒等顧晦回答,於北海大步走了出去。
顧晦咽下嘴裡的唾沫,朝福伯點點頭,緊跟於北海而去。
……
趙家,位於鎮子南邊,是獨門獨戶的高門大院,前後五進,靠山而建。
院牆高達三四丈,也就是十來米那樣。
厚實的磚牆,高高的馬頭簷,將整個五進大院包圍,宵小難以跨越,不管白天晚上,院子內都有護院值夜巡邏,可以說是戒備森嚴,難以進入。
不過,對一個傳說中內力境五重的強者來說,這些防護不能說沒有,但是,和沒有也差不多。
三四丈的高牆,於北海一掠而過。
這還是在他一隻手拉著顧晦的肩膀一起飛的情況,悄無聲息,宛若飛過黑夜的無聲大鳥。
至於那些護院,就像瞎子一樣,彆說沒有認真巡邏查看,就算是認認真真,也彆想發現兩人的蹤跡,於北海總能先他們一步感知到他們的行蹤。
隱蹤匿跡?
現在的於北海相當於擁有大成技能的存在吧?
其實,巡夜看家最有用的是獵犬,趙家自然也養了不少凶猛的獵犬,然而,今晚這些獵犬的嗅覺也像是失靈了一般,沒有嗅到於北海和顧晦的氣味。
穿堂過戶,登堂入室。
於北海就像是回自己家一樣,明明和顧晦都是第一次前來趙家,卻沒有查探,也沒有抓一個人來詢問,就這樣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來到了後院的一間房內。
房間頗大,尤其是那張床,睡上十幾個人都沒有關係。
不過,現在隻睡著一個人,蓋著厚厚的被褥,室內,回蕩著均勻的呼嚕聲。
於北海和顧晦哪怕來到了床邊,他都沒有察覺,呼嚕聲的節奏沒有變化,依舊睡得很香。
“這就是趙天齊!”
於北海指了指床上那人。
他的聲音不大卻也不小,清晰地在屋內回蕩,然而,床上的那人就像聾子一樣,沒有絲毫反應。
“你想怎麼做?”
於北海扭頭望著顧晦。
“就這樣一刀將他砍了,讓他變成一個糊塗鬼?”
“還是把他喊醒,告訴他前因後果,讓他死得明明白白,當一個痛苦的明白鬼?”
說罷,他捋著下巴花白胡須,似笑非笑。
顧晦望著躺在床上依舊沉睡的趙天齊,麵無表情,手從腰間的獵刀上麵挪開。
他望向一側,那裡的兵器架上擺放著一柄長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