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暖暖出點什麼事,後果不堪設想。
這丫頭腦子和心跟白紙似的,她該被人寵著,不該來這破地方吃苦受罪。
看他開這麼快,顧梟本就個子高,頭頂時不時在車頂撞擊一下,頭蓋骨都快撞碎了。
“路況這麼差,你他媽開慢點,人還沒找著咱倆彆先交代在這兒了。”
副駕上的顧梟被顛得七葷八素,忍不住罵道,但看著陸晨那副要吃人的表情,也知道勸不住。
“我說你現在知道急了?早乾嘛去了?人家姑娘巴巴地來,熱臉貼你冷屁股,換誰不走?”
陸晨咬著牙,一言不發,隻是腳下的油門又往下踩深了些。
吉普車咆哮著,像一頭焦躁的猛獸,衝破越來越濃的夜色,朝著縣城的方向瘋狂駛去。
他腦子裡隻有一個念頭。
一定要找到她!
快點!快點!再快點!
沈念和周立國一起從巷子裡出來的。
周立國笑道:“沈念同誌,我這回來兩次,我媽就在我耳邊誇讚你兩次,你白天幫忙賣餃子,晚上還要去上課,會不會很累?”
“不會,還好。”
沈念有些心不在焉,剛才她好像看到江暖從巷子口走過了,前麵還跟著個老太太。
沈念朝著巷子口看了兩眼,依舊心不在焉。
周立國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問道:“你在看什麼?”
“沒什麼,我好像看見一個熟人。”
從巷子口出來,沈念下意識朝著前麵另一個巷子口看了眼,跟周立國兩人一起往夜校走。
路過汽車站時,裡麵的工作人員走了出來。
工作人員站在門口左右看看,小聲嘀咕道:“奇怪,坐在這裡一下午的那個小姑娘呢?”
沈念腳步一頓,問道:“同誌你好,是不是穿著一件粉白格子,紮著兩個麻花辮的女孩子?”
“是呀,胖乎乎的,白白淨淨,溫溫柔柔的。”
一旁一個等車的人道:“我剛看到她被一個嘴角有顆大黑痣的老太太喊進去對麵那個巷子了。”
沈念知道,這年頭人販子很多,這老太太很有可能是人販子。
沈念有些擔心,那小姑娘從外地來的,彆出什麼事兒。
周立國道:“應該不會有事吧?”
“周老師,你先去學校吧,我去巷子裡看看,我不放心。”
沈念說著,就朝著前麵的巷子大步走去。
周立國猶豫一下,隨後跟了上來。
這縣城隔一段時間就要丟個小媳婦,或者丫頭,有人說那些小媳婦是跟人跑了,也有人說是被人販子拐跑了。
周立國沒有親眼看見,從來都不聽這些閒話。
沈念一進來巷子,往裡麵走的時候,腳邊掉著一塊手表。
她彎腰撿了起來。
腦子裡畫麵一閃,這表是那個小姑娘的。
這麼貴重的東西,怎麼能丟在這裡?
糟糕!
她肯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