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版》第三十九章:白薇薇的背叛,卷款的逃離
一、鹿家的窮途末路,鹿鳴的焦頭爛額
錦城的深秋,寒意已經浸透了骨髓。
鹿家彆墅的大門上,不知何時被人貼上了催債的白條。
那些白底黑字的紙張,在蕭瑟的秋風裡嘩啦啦作響,像是在無情地嘲笑著這座曾經風光無限的豪門宅邸。
客廳裡,水晶吊燈的光芒黯淡了幾分,昂貴的真皮沙發上,沾染了幾處不易察覺的汙漬。
鹿鳴頹然地陷在沙發裡,指尖的香煙燃到了儘頭,燙得他猛地一哆嗦。
他煩躁地將煙蒂摁滅在煙灰缸裡,煙灰缸裡早已堆滿了煙蒂,像是一座小小的墳塚。
“爸,媽,你們倒是說句話啊!”
鹿鳴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還有一絲壓抑不住的歇斯底裡。
坐在他對麵的鹿父鹿母,臉色灰敗得如同深秋的落葉。
鹿父重重地歎了口氣,渾濁的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還能說什麼?”
“郝氏集團那邊擺明了要置我們於死地,合作的企業紛紛撤資,銀行的貸款也到期了,我們……我們是真的撐不下去了。”
鹿母的眼淚簌簌地往下掉,她捂著臉,哽咽道:“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該逼著妮兒嫁給你啊!”
“現在好了,妮兒走了,郝家那邊又步步緊逼,我們鹿家……這是要完了啊!”
鹿鳴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眼底布滿了紅血絲。
他怎麼也想不到,當初那個被他棄如敝履的燕妮兒,竟然搖身一變成了郝家的二少奶奶。
更想不到,郝子雲會為了燕妮兒,對鹿家下如此狠的手。
這些天,他跑斷了腿,求遍了所有能求的人。
可那些曾經圍著鹿家打轉的富商們,如今一個個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鹿家的晦氣。
有的甚至落井下石,趁機低價收購鹿家的資產。
“夠了!”
鹿鳴猛地低吼一聲,打斷了鹿母的哭訴。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當務之急,是湊夠錢,先把銀行的貸款還上,不然我們都得去坐牢!”
鹿父無力地搖了搖頭:“錢?去哪裡弄錢?”
“家裡的流動資金早就掏空了,房產和公司的股份也都抵押出去了,我們現在……是真的一無所有了。”
鹿鳴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了,疼得他喘不過氣來。
他不甘心。
他怎麼甘心就這樣從雲端跌落泥潭?
他可是鹿家的大少爺,是錦城曾經的風雲人物啊!
就在這時,樓梯上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
白薇薇穿著一身名牌連衣裙,踩著高跟鞋,嫋嫋婷婷地走了下來。
她的臉上還帶著精致的妝容,絲毫看不出半分對鹿家困境的擔憂。
鹿鳴抬眼看向她,眼神裡閃過一絲希冀。
白薇薇的娘家雖然不算頂級豪門,但也頗有家底。
或許,她能幫自己一把。
“薇薇,”鹿鳴的聲音放低了幾分,帶著一絲懇求,“你能不能……能不能回娘家一趟,跟你爸媽借點錢?”
“隻要能度過這次難關,我一定……”
白薇薇打斷了他的話,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
“借錢?”
“鹿鳴,你是不是傻了?”
她走到客廳中央,居高臨下地看著癱在沙發上的鹿鳴,眼神裡充滿了鄙夷。
“你以為我娘家是開銀行的?”
“還是你覺得,我會把娘家的錢,拿來填你鹿家這個無底洞?”
鹿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怔怔地看著白薇薇,像是第一次認識她一樣。
“白薇薇,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不是說好的嗎?等鹿家穩定了,我就娶你,讓你當名正言順的鹿太太!”
白薇薇嗤笑一聲,抬手撥弄了一下耳邊的卷發。
“鹿太太?”
“你覺得,我現在還稀罕這個頭銜嗎?”
“鹿家都快破產了,跟著你,難道要我喝西北風去?”
她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刺進了鹿鳴的心臟。
鹿鳴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雙目赤紅地盯著她:“白薇薇!”
“你彆忘了,當初是誰幫你擠走燕妮兒的?”
“是誰在你需要的時候,給你錢,給你資源的?”
“現在鹿家落難了,你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白薇薇臉上的笑容斂去了幾分,眼神變得冷冽起來。
“幫我?”
“鹿鳴,你彆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當初你娶燕妮兒,不過是為了鹿家的利益,你跟我在一起,也不過是為了滿足你的私欲。”
“我們之間,不過是互相利用罷了。”
“現在利用價值沒了,難道還要我留下來陪你一起倒黴?”
鹿鳴氣得渾身發抖,他指著白薇薇,手指都在顫抖:“你……你這個女人,簡直是蛇蠍心腸!”
白薇薇冷笑一聲,不再理會他的怒罵。
她轉身走到玄關處,提起早就收拾好的行李箱。
那隻行李箱是限量版的奢侈品,裡麵裝滿了她這些年從鹿鳴這裡搜刮來的珠寶首飾和現金。
“鹿鳴,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白薇薇轉過身,臉上帶著得意的笑容。
“我已經把你書房裡那個保險箱裡的最後一點現金和債券,都拿走了。”
“那些錢,足夠我舒舒服服地過下半輩子了。”
“至於你……”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鹿鳴,眼神裡充滿了憐憫。
“就自求多福吧。”
鹿鳴像是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白薇薇手裡的行李箱。
“你……你偷了我的錢?”
“白薇薇,你好大的膽子!”
白薇薇不屑地撇了撇嘴:“偷?”
“這叫拿。”
“這些錢,就當是你這些年耽誤我的青春損失費了。”
她說完,不再看鹿鳴一眼,拖著行李箱,頭也不回地朝著彆墅大門走去。
“白薇薇,你給我站住!”
鹿鳴嘶吼著,想要衝上去攔住她。
可他剛邁出兩步,就被腳下的地毯絆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額頭磕在了茶幾的棱角上,滲出了殷紅的血珠。
他趴在地上,眼睜睜地看著白薇薇拉開彆墅的大門,迎著深秋的寒風,揚長而去。
大門被風吹得“砰”地一聲關上,震得整座彆墅都仿佛顫抖了一下。
鹿母發出一聲淒厲的哭喊,癱軟在地上。
鹿父捂著胸口,劇烈地咳嗽起來,臉色憋得發紫。
鹿鳴趴在冰冷的地板上,額頭上的血順著臉頰往下淌,滴落在地毯上,暈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花。
他看著空蕩蕩的門口,眼神裡充滿了絕望和悔恨。
他想起了燕妮兒。
想起了那個被他傷得體無完膚的女人。
想起了她穿著婚紗,站在鹿家彆墅裡,眼底帶著一絲微弱的期待。
想起了她撞破他和白薇薇的奸情時,那雙含淚的眼睛。
想起了她簽下離婚協議時,決絕的背影。
如果當初,他沒有被利益衝昏頭腦。
如果當初,他沒有背叛燕妮兒。
如果當初,他能好好待她。
是不是,鹿家就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是不是,他也不會眾叛親離,一無所有?
悔恨如同潮水般湧上心頭,將他徹底淹沒。
他趴在地上,發出了野獸般的嗚咽聲,那聲音裡充滿了無儘的痛苦和絕望。
彆墅外,秋風依舊在呼嘯。
催債的白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像是在為鹿家的窮途末路,奏響一曲悲涼的挽歌。
二、街頭的落魄,鹿鳴的絕境
鹿鳴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彆墅裡爬出來的。
他隻記得,父親被送進了醫院,母親哭得昏天黑地。
彆墅被銀行貼上了封條,他連住的地方都沒有了。
深秋的風,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子,刮在他的臉上,生疼生疼。
他穿著一身皺巴巴的西裝,西裝上還沾著血跡和灰塵。
曾經打理得一絲不苟的頭發,如今亂糟糟地貼在頭皮上。
腳下的皮鞋早就磨破了鞋底,走起路來,硌得他腳底生疼。
他漫無目的地走在錦城的街頭。
街道兩旁的商鋪燈火通明,櫥窗裡擺放著琳琅滿目的奢侈品。
曾經,這些都是他唾手可得的東西。
可現在,他連一個饅頭都買不起。
肚子餓得咕咕叫,他下意識地摸了摸口袋,口袋裡空空如也。
白薇薇卷走了他所有的錢,他現在是真的身無分文了。
他走到一家包子鋪前,看著蒸籠裡熱氣騰騰的包子,喉嚨忍不住滾動了一下。
老板見他站在門口,眼神直勾勾地盯著包子,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去去去!”
“沒錢就彆站在這裡礙事!”
鹿鳴的臉瞬間漲得通紅。
他想反駁,想告訴老板,他曾經是鹿家的大少爺。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是啊,他現在什麼都不是了。
隻是一個身無分文的落魄之人。
他狼狽地轉過身,低著頭,匆匆逃離了包子鋪。
街上的行人來來往往,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忙碌的神色。
沒有人注意到這個曾經風光無限的豪門少爺,如今已經淪落到這般田地。
他走到一個公交站台旁,蜷縮在角落裡。
冰冷的水泥地,透過薄薄的西裝,傳遞來刺骨的寒意。
他抱著雙臂,看著馬路上車水馬龍,霓虹閃爍。
那些飛馳而過的豪車,曾經是他的座駕。
那些燈火輝煌的酒店,曾經是他夜夜笙歌的地方。
可現在,這一切都離他遠去了。
他想起了燕妮兒。
想起了她在橋洞下,和那個流浪漢相依為命的樣子。
那個時候,他還曾嘲笑過她,嘲笑她自甘墮落,嫁給一個一無所有的流浪漢。
可現在,他連那個流浪漢都不如。
那個流浪漢,至少還有燕妮兒陪在身邊。
至少,他還有一顆善良的心。
而他呢?
他失去了一切。
失去了家庭,失去了財富,失去了尊嚴。
甚至,失去了做人的底線。
他從口袋裡摸出手機,手機早就沒電關機了。
他想給燕妮兒打個電話,想要求她原諒。
想要求郝子雲高抬貴手,放過鹿家。
可他連開機的勇氣都沒有。
他有什麼臉麵去見燕妮兒?
有什麼資格去求她原諒?
是他親手毀了燕妮兒的幸福。
是他親手將鹿家推向了深淵。
悔恨如同毒蛇般啃噬著他的心。
他蜷縮在角落裡,身體抖得像個篩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空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冰冷的雨水打在他的身上,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他抬頭看向灰蒙蒙的天空,雨水混著淚水,順著臉頰往下淌。
“燕妮兒……對不起……”
他喃喃自語,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可這遲來的道歉,又有什麼用呢?
雨越下越大,仿佛要將這座城市的所有罪惡,都衝刷乾淨。
而鹿鳴的絕境,才剛剛開始。
三、醫院的噩耗,雪上加霜
雨越下越大,豆大的雨點劈裡啪啦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片水花。
鹿鳴蜷縮在公交站台的角落裡,渾身都濕透了。
冰冷的雨水讓他的體溫急劇下降,他忍不住發起了高燒。
意識開始變得模糊,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扭曲。
他隱約聽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他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到了母親憔悴的臉龐。
“鳴兒……鳴兒你怎麼樣了?”
鹿母的聲音帶著哭腔,她蹲在鹿鳴身邊,想要扶起他,卻又力不從心。
鹿鳴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隻能發出微弱的氣音。
“媽……我冷……”
鹿母看著兒子狼狽的模樣,心疼得肝腸寸斷。
“鳴兒,是媽沒用,媽沒能救你……”
她一邊哭,一邊脫下自己的外套,蓋在鹿鳴的身上。
“走,媽帶你去醫院,我們去醫院!”
鹿母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鹿鳴扶起來。
她佝僂著身子,攙扶著鹿鳴,一步一步地朝著附近的醫院走去。
雨水打濕了她的頭發和衣服,她卻渾然不覺。
她的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救兒子。
好不容易走到醫院,鹿母扶著鹿鳴衝進了急診室。
醫生和護士連忙圍了上來,給鹿鳴量體溫,做檢查。
“醫生,求求你,救救我兒子!”
鹿母拉著醫生的手,苦苦哀求道。
醫生皺著眉頭,看了一眼鹿鳴的檢查報告,臉色凝重地搖了搖頭。
“病人家屬,你先彆著急。”
“病人現在高燒不退,加上之前頭部受到撞擊,情況有點嚴重。”
“我們需要立刻給他安排住院治療。”
鹿母聽到“住院治療”這四個字,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住院?”
“醫生,住院要花多少錢啊?”
她顫抖著聲音問道。
現在的鹿家,早就已經山窮水儘了。
哪裡還有錢支付高昂的住院費?
醫生報了一個數字,那個數字像一座大山,壓得鹿母喘不過氣來。
她踉蹌著後退了兩步,眼神裡充滿了絕望。
“醫生,我們……我們沒錢……”
醫生看著鹿母絕望的模樣,也有些不忍。
他歎了口氣:“沒錢的話,治療會很困難。”
“這樣吧,我先給病人開一些退燒藥,緩解一下他的症狀。”
“至於後續的治療……你們還是想想辦法吧。”
鹿母含淚點了點頭,連聲道謝。
就在這時,一個護士匆匆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化驗單,臉色焦急地對醫生說道:“醫生,不好了!”
“這個病人的父親,剛才在病房裡突然暈倒了,檢查結果出來了,是急性心肌梗死!”
“情況非常危急,需要立刻進行手術!”
這個消息,如同晴天霹靂,狠狠砸在了鹿母的頭上。
她眼前一黑,差點暈了過去。
她扶住旁邊的牆壁,才勉強站穩了身子。
“什麼?”
“老鹿他……他怎麼會這樣?”
她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丈夫躺在醫院裡,急需手術。
兒子高燒不退,需要治療。
可她,卻連一分錢都拿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