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選擇轉移話題。
聽聞此言,林鎮南不由得冷笑一聲。
“本就是調虎離山,談什麼順不順利?”
他眼中的狠辣一閃而逝,目光落在林青身上時,再度變得柔和。
“兒啊!如今你鋒芒已露,很難說不入江湖了。”
“你書裡的江湖雖然精彩,卻遠遠比現實淺顯與巧合得多啊!”
“世間有奇遇者終究少,幾人能如令狐衝?縱使真有獨孤九劍,葵花寶典,你爹我一人一拳,也能平整座笑傲!何況先天之上,武道依舊茫茫……”
這絕非虛言。
生於先天武者之家,林青知曉的也比他人更多。
單單是武道境界,他都知曉,先天以上,尚有宗師!
極致的實力與詭譎的心機,構成了一個遠比書中更加複雜真實的江湖!
單單是這一場先天武學之爭,尚未真正進入江湖的林青從管中窺豹,都已經嗅到了一絲陰謀的味道。
老爹所見,隻怕比自己更多,更全麵。
“那當今之事如何?”
林鎮南道:
“你秦世叔有消息傳來,審出是五鬆山的一乾響馬,並一夥雜亂蟊賊。”
“至於他們到底是真吃了熊心豹子膽,還是背後另有其人,此刻都不重要了!”
“兒啊,為父要教你書裡見不到的!”
林青疑惑。
“什麼?”
“當你有絕對的實力時,就可以不用管那些陰謀詭計!”
林鎮南話語平靜,但卻似乎蘊含著千鈞之力!
“父親要出手?”
林青驚訝。
林鎮南道:
“他們既然都已經欺到林家頭上了,是真以為林某人老了提不動刀?”
“殺雞儆猴也好!作投名狀也罷!護不住妻兒,我林鎮南枉為一介武夫!”
林青從中敏銳的覺察到了什麼,此刻他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父親,於是開口道:
“秦世叔用意未必單純!”
話剛到一半,被林鎮南拍了拍肩膀打斷。
“他有他的用意,為父也不介意賣他一個人情!”
“但也僅限於此!他若有其他想法,我林家也可以不與他同路!此事為父心中已有計較,放心。”
“不過你能覺察到這一點,實在令為父欣慰!家中交給你,為父也能放心了!”
林青更為這一番話而觸動。
是了,自己父親能夠在這艱難的世道之中一拳拳打出這樣一番基業,又比自己多了太多人生閱曆。
自己都能夠看透的事,父親又如何能看不透?
說到此處,林鎮南望著林青,半是欣慰半是憂慮道:
“我兒今後,宜多關注外界世事,也好謀身謀家。”
“你久在家中不知,如今越國,早已是日薄西山!國事艱難,大亂隻在目下了!”
林青重重點頭,將這般叮囑記在心中。
林鎮南不由笑而搖頭,矜誇道:
“人皆養子望聰明,今日果有此麟兒,又叫人好不憂心哪!”
說罷,轉身而去。
林青望著父親背影,直到走出花園,方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這時才注意到,麵前石桌之上,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方紫檀木盒。
林青端起木盒,緩緩打開,一股濃鬱藥香,頓時撲麵而來!
一株赤紅人參,靜靜的躺在木盒之中。
其紅如血,其形如人!
長須綿延,如同一把細麵,蘆頭之上,圓圓圈圈。
“百年的赤血參!”
饒是林青都不由得吃了一驚!
得益於早年研究的醫書藥理,讓他對赤血參有所了解!
“這是熬打根基,長進體質的好藥!”
“百年赤血參更是堪稱藥王,難得一見!對習武有成的武者都有奇效!竟然被父親得到!”
“隻可惜……於我無用。”
自己的身體,自己最清楚。
這些藥物,可以作用於武者奇經八脈,但是在自己的經脈之中,卻隻是打個轉就被排出。
除了上火的鼻血狂流,再沒有其他作用了。
就在林青緩緩放下赤血參之際,他卻又好似想到了什麼,將那木盒收入了懷中。
“既然是天下將亂,我也得有點準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