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此兩重因素,雖然說東方亂象已顯,南平府人卻仿如不知。
一時間內,竟似乎恢複了從前安寧。
販夫走卒、三教九流,昔如往常一般。
甚至比從前更加熱鬨。
卻也是因為南平府如今之氣象,成功吸引了周圍地帶之人前來。
江湖武人聞風而來,一些周邊府縣,有些家私的富戶家族,儘都舉家搬遷而至!
這更使得南平府變得更加繁華。
小攤小販的收入都比從前更多,更不提那些有地有房的大戶人家了。
府城之中,房屋租金大漲。
尤其以林家所在的城區為最!
似乎居住的離林家越近,安危便越能夠得到保障!
有時天色欲雨,天空之中有雷聲作響,府城之中百姓竟都不急著避雨。
反而笑言道:
“莫非林公子練武邪?”
此般局勢,自然由府衙所主導。
皆出自於秦興堯之策。
林青時常感歎。
這位秦世叔雖然剿匪在外,卻依舊能牢牢把控南平局勢。
這不同於大局上的把控。
完全是操縱輿論,以安人心。
雖然林青如今對秦興堯並無好感,但不得不說,他的計策已然成功。
因勢利導之下,竟然能在大亂之側,創造出如此安寧之境地!
倒也令人欽佩。
“公子,這是福寧府傳來的消息。”
宴賓樓樓上,林青又一次前來送稿。
王管事滿臉恭敬的將手中字條遞給林青。
林青接過一看,那字條之上赫然寫著有關林鎮南的消息。
“怎麼越發東進了?”
看罷之後,林青不由得微微皺眉。
宴賓樓自是比不得福寶閣遍布大越,但商業版圖卻也不小。
其總樓在閩江道首府長樂城中,南平府處的宴賓樓也隻是分樓。
而其餘府城之中,也有宴賓樓分樓。
不過這王管事自引進了林青的書稿之後,為宴賓樓取得了不小的收益。
畢竟他買下版權之後,宴賓樓各處都可以使用。
也正因如此,王管事雖然依舊還在南平府宴賓樓之中,但他的地位,早已是水漲船高。
所能夠調動的資源,也與當初不可同日而語。
自上一次,林青真正顯露身份之後,雙方的合作也就此更進一步。
他自覺為林青收集更多消息,卻並非受林青所指派。
今日到手消息,正是由那福寧府分樓彙總而來。
“福寧府那邊的人說,林總鏢頭曾在樓中宴請友人,不過雅間之中有什麼消息,則不得而知了。”
“那一日後,有幾位總鏢頭友人再到宴賓樓碰頭,說到林總鏢頭已經奔東北而去……”
“後來又有傳言道,林總鏢頭進了東夷山中,但真假不知。”
王管事隻恐紙上所述不夠詳儘,便又將手下口述之事向林青轉述一番。
這已是半月前的事了。
林青聞言微微點頭。
此事多半為真了。
福寧府東北方向,便是血狼匪盤踞之地。
結合那四名血狼匪一流好手出現在南平府事,已經可以管中窺豹。
自己老爹真是好有膽魄,竟然孤身進入賊窩?
隻是林鎮南要辦什麼,卻又非他可想見了。
林青將那字條折好,塞入袖中。
隨後便又從袖中取出稿子,遞給王管事。
“這是天龍新節的稿子。”
王管事急忙伸出雙手接住,但卻又麵露猶豫。
林青直率道:
“有何不便出口之事?可以直言。”
王管事道:
“隻怕下一次便不能為公子收集福寧府事了。”
林青微愣,隨即反應過來:
“怎麼?宴賓樓也要撤出福寧府了嗎?”
王管事無奈點頭。
林青輕歎道:
“國事不堪問了……”
“你回頭若是有空,還請將閩江情勢彙總於我,書稿費上,可以酌情減省。”
他原本不認為自己可以隨意指揮王管事,但有今日之事,明顯王管事也有合作意向了。
這很正常。
雖為宴賓樓管事,為主家謀利的同時,卻也不妨礙為自己謀身。
他人在南平府中,若能抱得住林家這棵大樹,到時大亂一起,總能保得安全無虞!
洞悉了王管事的心思,林青便也不客氣。
正缺渠道來彌補自己信息不足之困窘。
王管事連連點頭,麵帶喜意。
正要坐下沉心去看那新稿,宴賓樓下方卻轟然爆發出陣陣呼聲!
聲音之熱烈,幾乎要將整個宴賓樓都晃動。
有許多人異口同聲對著頂層高呼道:
“我等恭祝林公子登上龍虎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