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哪,我不敢看了。”
“洛寶不會輸了吧。”
“林霆好不要臉。”
台下修士一個個都在為雲洛惋惜。
偏偏此刻的雲洛居然站著一動不動。
看起來就像放棄抵抗了。
“嗬,還以為你有多大本事。”
林霆扯出一抹殘忍的笑,往困龍軸裡注入更多靈力。
畫布上有淺黃色的光傾斜而下,黑白山水畫投影在精青石台麵。
兩人好似置身於畫中,看起來十分詭異。
“雲洛,去死吧。”
林霆見雲洛不動,更加確認了她是被畫軸的力量所禁錮。
他提起劍,就要朝雲洛胸口刺去。
然而就在他的劍要碰到雲洛時,他的身後突然凝聚出一把碩大的冰劍,朝著他的後心窩刺去。
林霆倒也警覺,察覺到不對飛快調轉身形躲掉。
那冰劍同時轉了個方向,似有意識一般與林霆纏鬥在一起。
“那是什麼?”
“哪兒來的冰劍?”
“你們看,雲洛周身為何多出了一層水盾?”
“她還有水靈根嗎?”
煙波城與塗言一戰,雖暴露了身份。
但那時大家隻關心她這個人,根本無人在意那場比試。
這一次,是雲洛第一次在大比使用水係術法。
修士們驚呼,一些激動的甚至站了起來,但很快又被後麵的人拽下去。
“彆瞎激動,擋著老子看洛寶比賽了。”
台上,雲洛周身凝聚了一層蛋殼狀的水盾。
困龍軸的光束照在上麵,形成一圈圈波浪狀的水紋。
盾中的雲洛的確不能動,但她體內的靈力還能運轉。
比賽前,她去問過那些敗給林霆修士。
她將所有人的回答總結,得知困龍軸隻是限製行動,卻不會限製修士的靈力。
水盾外,林霆被與冰劍還在纏鬥。
因為隻是受雲洛意念控製,倒是讓他打得有來有回。
被水劍耍得團團轉,林霆惱羞成怒。
“雲洛,你用了什麼邪術,竟有水靈根?”
有一種陰邪法術,可以將彆人的靈根挖出來為己所用。
邪修以此來改變自己平庸的天賦。
雲洛冷笑,林霆想把自己釘在邪修的恥辱柱上。
可惜他想錯了。
“那你看看,我這靈根,是不是自己的。”
雲洛用意念催動空氣中的木係靈氣,向林霆刮去一道靈風。
取人靈根必須先拔掉自己的靈根,且此舉會削減自身一半壽命。
就算是邪修,也隻會在走投無路的時候換取彆人的靈根。
“林霆,你以為限製了我的行動,我就拿你沒辦法了嗎?”
雲洛聲音冷寒,周圍的空氣突然變得潮濕起來。
“萬化歸流。”
一聲厲喝,雲洛眨眼進入了一種玄妙境界。
她仿佛與水融為一體,僵硬的身體如寒冰融化。
漸漸地,她的指尖開始能動了。
困龍軸的禁錮之力隻能鎖定具體的人,卻無法鎖定一個無處不在又無形的目標。
而水恰好符合這一特征。
雲洛將自己的意念融進周圍看不見的水中,她即是水,水即是她。
而水,不會受到控製。
[天下莫柔弱於水,而攻堅強者莫之能勝,以其無以易之](出自《道德經》)
這,便是玄音的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