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花持續了近兩刻鐘。
快結束的時候,玉石小方塊抖了幾下,發出最後幾枚靈力彈。
沈棲塵也被這死動靜吸引,抬頭就見一排碩大的文字懸在半空。
【雲道友,我心悅於你,可以讓我做你的雙修伴侶嗎——愛你的徐天才】
雲洛:……
居然圖窮匕見。
沈棲塵黑了臉。
好好好,徐天才是吧,他完了。
“阿洛~”
他起身半傾在她身前,擋住她看煙花的視線。
“怎麼……”
她想問他何事,麵前的俊臉突然放大,清冷的茶香撲鼻而來。
沈棲塵吻住了她的唇。
兩人以天為被,倒在柔軟的草地。
不知翻滾多少圈後,沈棲塵含住她的耳垂,輕聲道:
“我也會放煙花,比這個更好看。”
話落,地上的玉石小方塊化為齏粉,雲洛也不知他如何布的陣,星空下居然再次被煙花照亮。
的確如他所說,比剛才的更加絢爛奪目。
天上的煙花砰砰砰綻放,星空下的男女抵死纏綿。
星空照得如同白晝,雲洛的腦中似乎也有煙花綻開,一次又一次。
……
霧隱城。
“瞧一瞧看一看,犀牛妖剛蛻下來的角,鋒利又堅硬。”
“道友看看新鮮的孔雀翎,可製成法衣,漂亮又耐用。”
“三尾狐的血製成的香膏,抹上後可以讓你的道侶對你欲罷不能哦。”
“狼妖換下的乳牙,鑲嵌在武器上,保證把敵人打成篩子。”
“……”
裴硯清戴著千幻變行走在城中,沿途的妖修見他氣度不凡,紛紛向他推銷手中的貨物。
這裡是人妖交界之地,因為妖族頗多,民風粗獷而彪悍。
“多謝,不用!”
大概是他態度太過疏離,那些熱情的妖精們被潑了冷水,一時被勸退不少。
“彆去了,是個劍修,一言不合就要砍人的。”
“劍修都窮,你彆浪費口舌了。”
妖怪們嘀嘀咕咕走開,裴硯清恍若未聞,徑直走向城中最高的一棟建築。
隻可容納一人通過的大門內黑洞洞的沒有一絲光線。
裴硯清向旁邊的木箱子投了一株地階靈植。
過了片刻,一個木頭製成的傀儡從門內走出。
“三界風起,於此先聞。歡迎來到聽風樓,客人,請隨我來。”
裴硯清跟著它進入樓中,每走一步,眼前的景象便變化一分。
最終,他到了一處黑暗的屋子,隻有桌子上有一盞油燈讓人可以勉強視物。
桌子旁,坐著一個乾瘦的尖耳男人。
他坐到男人對麵,開門見山:
“我想問三個問題。”
“客官請講。”
幾息之後,尖耳男人摸著下巴道。
“第一個問題,雖然稀奇,但也算不得什麼了不起的秘辛。第二個,我手裡恰好有這樣的丹藥。”
“至於第三個……”老板遲疑片刻,“我可以幫你,但這是妖族的秘術,我也要消耗我的人情,這價格嘛……”
他不太抱希望地看著裴硯清。
此人是個劍修,怕是給不了滿意的價錢。
裴硯清未曾猶豫,手中白光一閃。
“這個夠嗎?”
“造化果!”
男人一下站起來,想要觸碰,裴硯清立刻收了回去。
“如何?”
“夠夠夠!”
尖耳男人忙不迭點頭。
能增加壽元的寶物,遠是價格無法衡量的。
“你放心,三天內,保準讓你滿意。”
“好。”
兩人立下誓約,裴硯清才被恭敬送出聽風樓。
望著街上形形色色的妖怪,他清冷的眸中閃過一抹瘋狂的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