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沈棲塵打一場,讓裴硯清本來平複的靈力又變得紊亂。
他躲在雪林裡服下整整一瓶丹藥,又調息小半日才堪堪恢複。
確保看不出異樣,他才悄無聲息靠近小院。
院中,雲洛正在陪拽拽和邁巴鶴練習心法,大橘扒拉著尋寶鼠,把它在地上滾來滾去。
尋寶鼠似乎放棄了抵抗,擺爛任大橘搓圓捏扁。
看起來,是一幅和諧美好的畫麵。
他一隻腳剛踏入院門,雲洛便抬起頭。
“你終於回來了。”
她看起來像鬆了口氣。
裴硯清心中一暖。
她這是在擔心他嗎?
雲洛倒是真有些擔心。
怕他在外麵出意外,自己想出去都沒辦法了。
練完兩套心法,她把幾隻愛寵放出去自己玩。
兩人回到屋中,裴硯清將妖市上買的東西儘數拿出來。
雲洛沒逛過妖市,一時被這些東西吸引。
妖修喜歡華麗的東西,做出來的小飾品不是亮閃閃就是顏色鮮豔。
不過他們很有審美,搭配出來不顯庸俗,反而有種獨特的異域風情。
雲洛換上一身孔雀羽做成的衣裙,是上下分開的款式。
上身比較短,露出一截纖細的腰肢,領口也開得很低,露出脖頸下一大片雪白。
和裴硯清更親密的事都做過了,雲洛倒沒覺得不好意思,對著鏡子欣賞了半晌又拿起發飾重新挽發型。
反正有三師姐給的靈力梳,她隻用做一次,以後就能輕易複刻。
裴硯清看得眼熱,不是因為欲望,而是見她開心便覺得欣喜。
看她自己弄不方便,他上前走到她身後。
“我幫你,你說,我做。”
雲洛從鏡子裡和他對視,沒有拒絕。
“編辮子會嗎?把這個羽毛鏈編進去。”
“取少一點頭發,對對對,這些就夠了。”
“然後同樣的多編幾條,注意不要編得太密。”
“……”
裴硯清是個劍修,但心靈手巧。
修長的指尖十分靈活,雲洛隻需稍微指點,他就能編出完美符合她心意的辮子。
看著鏡子裡漸漸成型的發型,雲洛緩緩點頭。
還是修仙好啊,這茂密順直的頭發,她上輩子想都不敢想。
誰懂那種想戴假發,卻因為頭發不夠多,連假發片都蓋不住的憂傷?
“可以了嗎?”
編完最後一根,裴硯清輕聲問她,溫熱的氣息灑進她脖頸,癢癢的。
“嗯,可以了。”
她邊說邊在裴硯清買的一堆東西裡翻找,看看有沒有能搭配的發飾。
拿了好幾個比劃,也沒有特彆搭的。
“這個太豔了……這個太大……嗯?這是什麼?”
雲洛抓到一個小瓶子,在一眾發飾裡格外顯眼。
“……”
裴硯清噎住,眼中閃過懊惱。
他飛快從她手裡拿走,放在身後。
“沒什麼,是老板送的。”
雲洛察覺出不對勁,轉身看著他。
“真的?”
“嗯。”
這一聲多少有些沒底氣。
雲洛大概猜到,這不是什麼正經的東西。
“是讓人龍精虎猛的藥?”
如果是,那大可不必,他已經讓人難以招架了。
“不是。”
“那是什麼?”
雲洛不停追問,他臉色愈發不自然,連耳垂也變得通紅。
仿佛又變成那個才被她拿下的純情劍修。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