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決了心頭大事,雲洛沒有很著急回去。
一路慢悠悠的,偶爾還會在沿途的城鎮停下歇歇腳,順便打一打附近作亂的妖獸。
因此趕了兩日的路,她連一半路程都沒走到。
裴硯清一直跟在二人身後,幫著處理妖獸屍體。
遇到有找茬的散修,也一並解決了。
“阿洛,裴兄看著好可憐,要不叫他過來一起吧。”
密林裡,沈棲塵轉動手裡的妖獸肉,一副善解人意、體貼大方的模樣。
可他每每看向裴硯清的目光,都充滿了挑釁。
活下來了又如何,還不是一樣住冷宮。
雲洛專注吃肉,頭也不抬。
“烤你的肉,少管彆人的事。”
“可是……”
沈棲塵裝作還想幫著說話,被雲洛一口肉塞嘴裡。
“你再說,現在就回你的天衍宗去。”
她凶巴巴的,沈棲塵隻好埋下頭,唯唯諾諾道:
“那我不說了。”
他認錯快,又及時改正,雲洛也覺得剛才凶了點,摸摸他的頭。
“乖,我不是生你氣。”
沈棲塵依舊埋著頭,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雲洛在他臉上親了一下以示安慰,他才終於抬起頭。
視線不經意掃過雲洛身後,果然看到裴硯清一瞬陰沉的臉。
他假意推了推雲洛。
“阿洛,你彆這樣,裴兄看著呢,到時候該看不慣我了。”
“怕什麼。”
雲洛把半熟的妖獸翻了一麵。
“重拾道心的辦法是你打聽到的,說你是救命恩人都不為過,他怎麼敢為難你。”
這句話她故意說得大聲了點,就是要裴硯清聽到。
裴硯清聽見後,果然麵色一變。
先前他一直以為是雲洛在竊風樓做的交易。
沒想到竟是沈棲塵打聽到的。
怎麼能是那個死綠茶打聽到的了?
怎麼可以?
他誰的恩情都可以欠,但唯獨不能是沈棲塵。
必須想辦法,把這個恩情給還了。
不然在雲洛麵前,自己始終低他一頭。
……
一路走走停停,過了三日三人終於到了合歡宗地界。
“沈棲塵,你真不回去嗎?”
雲洛無語看著身後兩隻跟屁蟲。
“我就在附近住著,阿洛要找我也方便。”
什麼時候才需要找他,不言而喻。
“隨你吧。”
雲洛也不再勸,沈棲塵便自己去尋地方,打算開鑿一處洞府。
“你呢?”
看著還跟著的男人,雲洛沒好氣問他。
“我們內門可不讓男修留宿。”
她終於主動和自己說了第一句話,裴硯清像是得了獎勵的孩子。
“你終於肯理我了。”
他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問她。
“你還在生氣嗎?”
說完又不等她回答,繼續道:
“抱歉,我先前失去理智,做了許多讓你不喜歡的事。”
雲洛其實氣也消了,但也不想輕易揭過去。
“那你說你錯在哪兒了?”
裴硯清垂眸,薄唇輕抿,道:
“我不該限製你的行動,將你關起來。”
“不該瞞著你,我道心早就破碎的事。”
“不該故意弄斷半箱珍珠鏈,滿足自己的私心。”
“還有那靈藥,是我故意買的,我騙了你說是老板所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