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在化神中期以上,甚至是煉虛期也可能。”
大家頓時天都塌了。
“我們這裡,修為最高的就是程道友,也才元嬰中期啊。”(裴隱藏了修為。)
“這可如何是好?”
雲洛看眾人士氣都散了,道:
“也彆灰心,我們人多,再把身上的法器符籙湊一湊,未必沒有一戰之力。”
道理如此,大家卻依舊滿麵愁容。
他們連那妖怪的影子都沒看見呢。
趙玲夫妻倆求生欲很強。
“我們現在就去召集山裡的道友,咱們團結一致,一定能化險為夷。”
人多力量大,大家沒意見,有幾個修士主動站出來與他們一起。
然而就在他們要出門時,腳下的土地突然裂開一條條巨大的裂縫,朝著遠處不斷蔓延。
裂縫所過之處,房屋和山體傾倒,跌入深不見底的地縫當中。
眾人禦劍而起,發現裂縫已經將整座村子吞沒。
一些逃出房屋的村民看到他們,紛紛跪下求救。
“是仙人,仙人救命!”
“啊……”
他們剛跪下,裂縫中突然伸出無數手臂粗的藤蔓,纏住他們的腳踝將其拖入地底。
無數碩大的藤蔓衝天而起。
那些藤蔓渾身呈墨綠色,長到百丈高後又瘋狂分化出更多細小的藤蔓向上生長。
這些藤蔓互相交織,形成一張遮天蔽日的巨網,將雲洛他們籠罩。
“竟被發現了,幸好,人數已經夠了。”
一道雌雄莫辨的嘲諷自地底響起。
更多藤蔓開始朝空中彙聚。
須臾過後,半空中形成了一個由藤蔓織成的巨大樹人。
樹人高達百丈,組成身軀的墨綠色藤條像蛇一樣遊動。
偏偏它那墨綠的藤條上還長滿了嫩綠色的新葉和白色的小花,恐怖中竟還有種清新的美麗。
眾修士祭出法寶,試圖衝破藤網,可打上去後,這些藤蔓竟發出如金屬撞擊一般的清脆聲響。
雲洛直接拿出天河傾,勉強能砍斷一些小藤蔓。
裴硯清能砍斷一些粗一點的,但斬斷的速度遠比不上對方再次生長的速度。
大家的站位和攻擊毫無章法,沈棲塵的陣法也處處受到限製。
刀光劍影、靈火土刺……大家使出了看家本領,很快就筋疲力竭。
“怎麼辦,我們完全打不開。”
“吾命休矣。”
眾人神色戚戚,有人甚至想擺爛自爆了。
“妖怪,速速放了我們,我乃天符門親傳弟子,你若殺了我,天符門定會將你挫骨揚灰。”
手握大把符籙的男修外強中乾地威脅。
“狂妄!”
一條細小的藤蔓破空而出,徑直抽向男人心脈。
那男修頓時在空中吐出一團血霧,身體直直墜向地麵,沒了氣息。
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那天符門弟子是金丹初期修為,剛剛那藤蔓中連一絲靈力都未曾攜帶,竟將人活活抽死了。
藤妖不再與他們虛與委蛇,發出直擊靈魂的嘶鳴。
那聲音裡有煉虛初期的威壓,直攻人的識海。
大家腦袋像是挨了一記重錘,再也維持不了禦劍的姿態,徑直跌落地麵。
萬千藤蔓突然長出巨大的花苞,像一張大嘴接住眾人,然後緊緊合上。
連那名天符門弟子的屍體也沒能幸免。
若此時從空中俯瞰,就可以發現,整片被禁製包裹的山脈,此時已經被藤蔓占據。
但那樹人的身體還在膨脹,直到與遠處的山體等高才堪堪停下。
樹人張開雙臂,仰天大笑。
“哈哈哈哈……終於到了今天,今日,你們都將成為複活我妹妹的獻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