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膽子小的人已經被嚇暈過去。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屎尿氣息,村民的求饒聲不絕於耳。
藤妖玩夠了,晦氣地將藤人摧毀。
“這才哪兒到哪兒,死亡,才剛剛開始呢。”
說完,她目光陡然變得狠辣。
一條手臂粗的藤蔓徑直穿破老村長的胸膛。
老頭的生機順著藤蔓流失,又被藤蔓吸收。
“你們,都該死!”
老村長很快被吸成了乾屍,死之前,他還在向春娘伸手,想要求饒。
春娘卻隻是冷冷看著他,她一點不覺得可怖,隻有無儘的暢快。
“老東西,再也不見!”
等對方徹底死了,她才挪開視線。
此時藤妖的臉變得容光煥發了一點。
她乾脆分化出更多藤條,紮進所有男人的胸口。
很快,村裡的男人都成了乾屍。
她滿足地吸了一口氣,猩紅的舌在紅唇上滑過。
“肮臟,卻也美味。”
這不是她第一次吃人,但是第一次吃這麼多。
她猶覺不夠,目光不由看向剩下的女人們。
而後隨機卷起一個吊梢眼的婆子,藤蔓紮進對方身體,很快將人吸得乾癟。
她從巧巧的魂魄記憶裡看到,這個婆子,當年還打過她。
轉眼,藤妖吸乾了幾個老婦人。
但她依舊沒有停下,繼續卷向剩下的女人。
一直宛如木偶的春娘突然動了,擋在幾人身前。
“你答應過我,隻殺村子裡的人。然後送我們回家。”
她看向藤妖,那是她們約定好的,她溫養巧巧的魂魄,而藤妖幫她殺掉村裡原有的村民,再送她們離開。
藤妖舔了舔嘴唇。
“對,我是說過。”
“不過妖怪說的話怎麼會算數呢。”
“魂歸天外,才是每個人該有的宿命。死,又何嘗不是回家呢?”
說罷,她凝出宛如鋼刺的藤蔓,就要紮向剩下幾人。
“不!”
春娘撲過去擋,可她如何擋得了一個練虛大妖,很快便被綁得嚴嚴實實甩在一邊。
藤妖翠綠的長發無風飛舞。
“春娘,你自己活著不就好了嗎?至於這些人,她們又沒幫過我,我憑什麼救她們?”
“你給我老實待著,我妹妹的魂魄有任何差錯,你也彆想活!”
說罷,宛如鋼刺的藤蔓繼續刺向剩下的幾個女人。
女人們抱在一起,已經做好了等死的準備。
其實這樣也挺好,至少不是被打死,或者是難產而死。
然而千鈞一發之際,一柄碩大的黑劍破空而出,生生擋在幾人麵前。
鐺——
藤蔓與劍身碰撞,發出一聲巨大的嗡鳴,女人們頓時被震暈過去。
而那擋在她們麵前的巨劍,通體玄黑,兩刃銀白,刻滿符文的劍身反射著冷白月光。
天河傾此時的劍身足有三丈寬,將硬如玄鐵的藤蔓悉數擋下。
藤妖氣急敗壞,揮出更多藤蔓刺向天河傾,卻不能在表麵留下任何痕跡。
“是誰?”
她怒吼,半空中,幾朵花苞不知何時已然炸開,三道人影從半空躍下。
為首的少女杏眼清澈,輪廓漂亮乾淨,五官分布得恰到好處。
她看起來沒有攻擊性,卻又給人一種不能輕易打攪的疏離的溫柔。
可一切美好,都在她開口的那刻變了。
“你姑奶奶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