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目瞪口呆，指著裴硯清問：“他在乾什麼？”
沈棲塵眼睛笑得眯起。
“裴兄，應是在掙錢還債吧。”
“他也真是的，人家妖族的人都說不要他賠了，他偏要受這苦。”
“不會吧不會吧，他該不會是故意引起你的注意，想讓你心疼吧？”
他說著變出把扇子半擋臉，表情浮誇地點評一句：“好有心機！”
雲洛癟癟嘴，抱起胳膊：“這有什麼好心疼的？沒有受苦受傷，也沒有出賣尊嚴。”
沈棲塵嘴角剛咧開笑，卻聽她又道：
“你彆那麼陰暗，他就是單純正直負責任而已。”
他嘴角的笑肉眼可見地回落，很是不甘地瞪向還在刷刷揮劍的裴硯清。
兩人出現的時候裴硯清就發現他們了。
他耳根當即變得通紅，飛速將剩下的鹿茸全部切成薄片，交給賣貨的鹿妖。
“切好了。”
鹿妖捏起幾片檢查了一下，發現每片都厚薄均勻，而且藥力保存得相當完好。
這是一對化神後期妖鹿的新生鹿角，能賣上幾萬靈石。
但它必須切開了服用才能最大程度吸收其中的藥力，而普通的刀劍卻不能傷其分毫。
隻有讓劍術高超的劍修，用高階靈劍快準狠地切斷，才能防止藥效流失。
“不錯不錯，這是你的報酬。”
他掏出一袋子靈石，裴硯清掂了掂，感覺少了些。
兩人約定好的報酬是五千五百上品靈石。
但這裡應該隻有五千靈石。
“你這裡，不夠吧？”
“哎呀，你切得這麼容易，就收便宜一點吧，我這都是小本生意。”
鹿妖先發製人，他早就看出來了，這劍修的熟人到了，還是個漂亮的姑娘。
男人嘛，在心上人麵前肯定會要麵子一點。
一要麵子肯定就不會跟他斤斤計較。
然而他今天失算了。
最窘迫的一麵被雲洛看到了，裴硯清一開始的確有些不好意思，脖子和臉紅成了螃蟹。
若是以前，五百靈石他可以不計較。
但現在，他真的很缺錢。
他麵色疏離清冷，手腕一轉，承影劍就架在了老板脖子上。
“拿出來！”
老板沒想到他居然和彆的男人不一樣。
“道友，你……”
他想打感情牌，脖子上的劍卻往肉上壓了幾分，冰涼的劍刃隨時能取他小命。
“彆磨跡，五百靈石，給我！”
“好好好，我給，我給！”
想著還要做生意，老板哆哆嗦嗦又掏出五百靈石，但嘴裡還不服氣
“這麼摳門，能有女修喜歡你嗎？”
裴硯清拿到靈石便放下劍。
對鹿妖的話他當沒聽見，也不讚同。
他對雲洛不摳搜就行了，為什麼要對彆人大方？
但離開人群後，他還是忐忑地走到雲洛麵前。
“我……”
“你還是太好說話了，是我肯定要揍他一頓，還讓他賠錢。”
他話沒說完，雲洛已經義憤填膺起來。
這些妖怪怎麼還把資本家的壞習慣學到了？
裴硯清鬆了一口氣，還好雲洛沒有嫌棄他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