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洛一直盯著窗外,聞言笑道:“僥幸而已,算不得什麼奇緣。”
“雲道友謙虛了。”
程銘給自己倒了杯茶:“除了努力,對修仙而言,機遇也是不可或缺的東西。”
“就像雲道友,在那天星宗被磋磨幾年,最後入了合歡宗,得到愛護,就是機緣。”
他這麼說,雲洛倒是認同。
“如此說來,我的確是個幸運的人。”
雲洛從乾坤袋取出一套精致的茶具,裡麵是阿玲給她備的蜂蜜水。
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放在嘴邊,淺淺喝了一口。
程銘半開玩笑道:“雲道友是防著我嗎?”
雲洛沒有否認。
“出門在外,自然要保持警惕,程道友是散修,應該更明白這個道理吧?”
他一點沒有被回旋鏢紮到的尷尬,隻是笑著搖頭,自嘲道:
“也對,不過雲道友多慮了。大戰藤妖一行,我深知道友身上法寶眾多,身邊又有高人護送,我不過小小元嬰,哪兒敢對你生出惡念。”
“更何況……”他頓了頓,“若真要說我有什麼想法,那也是我心悅道友,想要留在道友身邊。”
他說話時,視線緊緊落在雲洛身上,俊朗的臉深情而溫柔,還有一絲怕被拒絕的不安。
“嗬!”
雲洛放下空掉的杯子,一拂手,茶具儘數收入腰間乾坤袋。
她那一聲情緒複雜,聽不出是高興還是嘲諷。
程銘不知她所想,隻重複了一句。
“在下自幼潔身自好,無彆的異性關係,如今被雲姑娘的魅力所折服,心悅於你,姑娘可否允我留在身邊,哪怕是端茶倒水,我也甘之如飴。”
“心悅於我?”
她的話裡終於有了一絲彆的情緒,程銘聽出來,是嘲諷。
雲洛看著他的臉,露出一抹涼薄的笑。
她朱唇微啟,一字一句道:
“赫赫有名的白麓陳氏,也會用美人計這樣拙劣的計謀嗎?”
程銘瞳孔緊縮了一下,很快又故作鎮定。
“道友……”
然而雲洛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她指尖抖動,手中突然凝出幾支水箭刺向對方雙目。
陳銘輕易抬手化解,而雲洛已經退到離他最遠的位置。
天河傾被她牢牢握在手中,數道劍氣緊隨而來。
程銘輕鬆擋下她的劍氣,還在故作焦急。
“雲道友,你在說什麼,我怎麼不明白。”
雲洛冷笑:“還要裝嗎?”
“程銘,陳銘,你們陳家是不是太自傲了,連隱姓埋名也如此敷衍。”
“怎麼,追我追到了妖界,就為了給林霆那傻子報仇?”
程銘也不裝了,臉上的溫潤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狠辣陰毒。
“嗬,小姑娘倒是警惕,竟讓你看出來了。”
“也好,正好今日我就把你帶回陳家。”
他說著便祭出一件風鈴般的法器,注入靈力後,那風鈴爆發出恐怖的威壓。
一瞬間,雲洛咽喉像被無形的手扼住,靈力像開了閘門一樣往外泄。
她身體仿佛被灌了鉛,膝蓋忍不住往下壓了幾分。
感覺到喉間溢出腥甜,她立刻向脖頸處注入靈力。
原本隱沒無形的項鏈立刻顯露出形狀,紅寶石折射出璀璨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