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飛出二裡地,她的修為就跌到元嬰,已經無法再踏空飛行。
她飛快拿出從璿璣閣拍賣到的法衣,罩在身上,讓它帶著自己禦風飛行。
眼看黑影越來越近,雲洛又從身上掏出一疊符籙。
陳彥豐煩不勝煩,索性耗費部分神魂之力,集全身之力拍向她後背。
渡劫大能的神魂,哪怕經過數百年的衰減,也依舊有著恐怖的力量。
雲洛避無可避,硬生生挨了這一掌,身體如流星飛向遠方雲海。
“不——”
陳彥豐看清前方景象目眥欲裂。
那竟是兩界山東麵的懸崖,被四大狐族忌憚的死亡之地。
他懊悔不已,黑霧化作一條條藤蔓鋪天蓋地卷向雲洛,試圖將她拽回。
然而他剛剛那一掌太過毒辣,雲洛早已脫離他的掌控。
黑霧堪堪觸碰到她飛揚的發絲,便再也觸碰不到分毫。
“不,你給我回來!”
陳彥豐幾欲瘋魔。
他拿出無數法寶與有蘇和純狐做交易,讓他們能在塗山鄞渡劫時幫他抓到雲洛。
為此,他還承諾奪舍成功後每年與他們雙修,幾乎將尊嚴和麵子都拋在腦後。
可雲洛死了,他就什麼都得不到了。
想到先天聖體和給出去的那些寶貝,陳彥豐怒發衝冠,不惜衝出懸崖,想要將雲洛拽回來。
可他剛剛探出懸崖,崖底的罡風便如剔骨刮肉的尖刀刺向他的神魂,刺骨冰冷幾乎要將他的靈魂也凍住。
明明已經沒有肉體,他卻清晰感受到一股窒息。
他心驚肉跳,當即退了回去,不甘地看雲洛墜入雲海。
……
雲洛飛出懸崖的瞬間身體就被凍得失去知覺。
當身體穿過雲海,她有種恍若隔世的錯覺。
這是她生平第三次墜崖了。
第一次墜崖,她胎穿到異世。
第二次墜崖,她被穆荷撿回合歡宗。
這一次,還會有彆的奇遇嗎?
想起塗山鄞說過的話,她有些絕望。
渡劫修士都不敢靠近的深淵,她一個元嬰如何有機會逃出生天?
更何況她現在連元嬰修為都沒有,三日暉的副作用,讓她的修為跌落到煉氣。
雲層從眼前一閃而過,雲層之下,竟是一片漆黑,她看不見任何光亮,隻是感覺身體更冷了。
她試圖運轉體內靈力抵抗寒冷,但煉氣的修為在絕對嚴寒中顯得杯水車薪。
她試圖取出法寶,但罡風每次打在身上都會阻斷她的施法。
身上的傷口本在不斷滲血,但因為寒冷,竟是直接凍住了。
她眨了眨酸澀的眼睛,僵硬的睫毛上覆蓋了一層冰霜,仿佛一碰就會根根斷裂。
懸崖不知有多深,她中途幾次反複昏睡過去,醒來後,發現依舊在墜落。
好在,她身上的法衣似乎還有作用,一直在抵抗罡風,幫她放緩下墜的速度。
不知過去多久,眼前的漆黑突然變成耀眼的雪白,法衣似乎也耗儘最後一絲靈力,鮮紅的布料霎時失去光澤。
沒有了借力的身體加速墜落,最後重重砸向地麵。
巨大的衝擊讓她眼前一黑,失去意識前,她隻來得及看見,眼前似乎是一望無際的冰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