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已經通知族中長老,你們再等等可好?”
裴硯清和沈棲塵不顧方魁勸解,腳步踉蹌地往前走,細看臉色蒼白憔悴。
塗山鄞蹙眉,剛抬腳欲上前詢問,眼尾就瞥到幾人身後的方靚靚。
對比二人,她狀態更糟糕,走路一瘸一拐,身上還纏了許多紗布,紗布下滲出斑斑血跡。
平日神采飛揚的女子,現在就像霜打的茄子。
他一下閃到幾人麵前,沉聲道:“阿洛呢?”
方靚靚低下頭,一臉歉疚。
“少主,是我失職,沒有保護好雲姑娘。”
“她被人追殺到了兩界山,我擊敗雨笙後趕過去,發現她已經……”
方靚靚抬不起頭:“她掉下了無儘深淵。”
她說完,等待著對方的責備,可最後隻聽到方魁他們驚慌的叫喊。
“陛下不可!”
“少主,不能去!”
“珩兒,你瘋了嗎?”
眾人百般阻撓,可塗山鄞早就幾個瞬移沒了影。
等他們想起什麼,轉頭發現裴硯清幾人也沒了蹤影。
塗山希搖了搖頭,隻得閃身跟了過去。
……
冷,好冷。
雲洛不知自己睡了多久,醒來時,身上覆蓋了一層厚厚的積雪。
她想起身,卻發現身體僵硬得好像不是自己的,渾身血液好似都被凍住了。
靠著微弱的修為,她勉強掌控四肢,像僵屍一般以怪異的姿勢站起來。
一個簡單的動作,竟讓她費儘全身力氣。
身上的雪簌簌往下掉,她緩慢抬起自己的手,想要哈一口氣取暖。
可當她呼出一口氣後,出來的卻不是熱氣,而是一顆顆細小的冰晶。
連帶著那股氣,也是冷的。
她僵硬地摸上自己的臉,手指沒有觸覺,但她卻聽到了宛如玉石碰撞的聲音。
“嗬……”
也不知是不是凍傻了,她竟笑出了聲,覺得修仙真是神奇,身體都凍成石頭了,她居然還活著。
這個發現讓她更小心翼翼了,生怕動作一大,自己的身體就會想像倒地的積木一樣散架。
脖頸的骨節發出吱呀聲響,雲洛終於艱難抬起頭,看清自己所處的環境。
她竟在一片冰天雪地中,四周是望不到儘頭的冰川,世界除了白,再找不到第二種顏色。
“冰川……”
她呢喃著,腦袋裡似有什麼重要的東西要破土而出。
但她太冷了,連腦子也凍住了,除了活下去這個念頭,不能再進行任何複雜的思考。
她哆嗦著摸上脖頸間的項鏈,微微注入靈力,一層淺紅的靈力罩將她包裹。
可那靈力罩擋不住一絲寒冷,甚至連風也擋不住。
她又拿出一堆符籙試圖點燃,可發現,這裡似乎太冷了,符籙居然燒不起來。
一番嘗試,除了把自己累得夠嗆,什麼都沒得到。
好在,她看到了塗山鄞給的那件披風。
她拿出來將它披在身上,這個簡單的動作動用了太多關節,讓她彎曲處的皮膚竟然繃緊裂開,露出裡麵被凍成紅色冰晶的血肉。
她懶得管,像個僵屍將披風裹緊。
披風竟然隔絕了外麵的寒風,雖然依舊冷,但勉強保住了最後一絲熱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