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有蘇部落前兩天遭賊了。”
“真的假的?”
“當然是真的了,我二舅的表哥的小叔子的弟弟就在不羨仙跳舞,有蘇大祭司家的三公子親口說的。”
“什麼人膽子這般大?”
“聽說是個長絡腮胡的女人,看上了族長的大侄子,強上不成,惱羞成怒,不但放火燒山,還把他們有蘇氏的至寶給毀了。”
“天哪,太可怕了!”
“可不是嘛,因為這事,咱們青丘最近的巡邏都密集了不少,大長老還勒令族裡的年輕人不許出去搔首弄姿,省得人惦記。”
“唉,都是臉惹的禍,我也好想長得普通點,可誰讓咱們狐狸精如此貌美呢。”
“……”
青丘的集市上,雲洛和塗山鄞跟在身著青色盔甲的護衛身後。
她埋著頭,披風下的肩膀抖若篩糠。
笑死她得了,明明五個人做的案,現在傳出去居然成了女流氓采花不成惱怒毀秘寶的設定了。
還好她那天戴了麵具。
離開集市,穿過幾片山丘,護衛將五人帶到一處位於半山峭壁的洞府。
洞府門口以木石修了座小門樓,門樓四周垂下淡綠清雅的蘭花。
“兩位,大長老就在裡麵。”
塗山鄞頷首:“多謝。”
二人步入門樓,穿過兩側環溪的小徑,儘頭處居然是一處可以望見藍天白雲的鬥狀天坑。
坑底平整,被劃分成幾塊整齊的小菜地,裡麵種著許多凡間的瓜果蔬菜,最邊上還有一個兔籠,裡麵有一對雪白的小兔子。
菜園間的小路上,一名穿著煙綠色衣裙的女子正提著小桶,用葫蘆做的水瓢一點一點往地裡澆水。
她的容貌無疑是美豔的,但沒有絕代美人那種充滿張力和攻擊性的淩厲,反而有一種返璞歸真、如水溫柔的寧靜。
兩人小心避開周圍的葉子,生怕不小心踩到了。
好不容易到了女子跟前,兩人皆是鬆了口氣。
“晚輩塗山鄞見過前輩。”
“晚輩雲洛見過前輩。”
白舒音放下水瓢,雙手交疊放在腹部。
“無需多禮,塗山希那老婆子專門給我打了招呼,說吧,你們有什麼事非要見我?”
青丘和塗山的關係還算和諧,塗山鄞小時候也是見過白舒音的,不算太拘謹。
“是這位雲洛雲姑娘有話想和前輩說。”
白舒音看向一旁的雲洛,方才並未仔細觀察她骨齡,如今一看,纖細的眉毛不由向上挑了挑,不過隻是極小的弧度。
“是個水靈的姑娘,說吧。”
雲洛上前一步行了個禮,將一枚小小的乾坤袋奉上。
“晚輩六十年前不慎墜入無儘深淵,在下麵遇到了這位白狐前輩的屍身,脫困後,鬥膽將其帶出,如今將他送回青丘,願他魂歸故裡。”
“若有冒犯之處,還請前輩海涵。”
白舒音猛地向前一步,神色有些失態。
她接過乾坤袋,神識往裡麵一掃,眉眼立刻染上哀戚。
“阿戎……”
真的是阿戎,她的親弟弟。
那個熱烈如火的男人,喜歡探尋一切新鮮事物,卻長眠在了寒冷之地。
前不久無儘深淵傳來異動,她有下去尋找過。
深淵之下依舊寒冷,但不再是從前那樣刺骨的寒,冰山有大半融化,形成縱橫交錯的冰河。
她潛入冰河,可那冰河見不到底。
將能去到的地方都找了個遍後,她沒有找到弟弟的屍體,以為他被卷入了未知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