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起情話真的沒輕沒重。
偏偏他毫無自覺。
雲洛掛在人身上吻了吻,最後去看窗邊那株鏡影幽草。
玄承把它養得很好,一段時間不見,它長大了不少,葉子都快有她的手掌寬了。
“這麼大了,攻擊性一定很強吧。”
玄承被誇就忍不住驕傲。
“那阿洛要和它切磋一下嗎?”
雲洛躍躍欲試,卻又故作猶豫:“不怕我沒輕沒重把它弄傷了?這可是你花了心血養大的。”
他一點都不護著鏡影幽草:“我的就是阿洛的,再好的東西,也不如你重要。”
可能這就是天賦,彆的男人扭扭捏捏好半天說不出的話,他脫口而出。
如果不是她教得好,不知道要哄騙多少無知少女。
“那我就試試。”
雲洛指尖微動,細小的水流在空中凝集。
它隻有一條小溪大小,如春雨綿綿柔弱無力,但打在虛葉上卻讓整株鏡影幽草都顫動了一下。
雲洛揚起下巴:“小小幽草,拿捏。”
她繼續慢條斯理地挑釁,終於把鏡影幽草打出了脾氣,居然開始發起強烈反攻。
好在在它還是一株沒長幾年的靈植,作戰經驗遠不如雲洛,很快虛葉便閃爍幾下,然後徹底消散。
本就隻有兩片葉子的鏡影幽草隻剩下一片實葉。
雲洛如法炮製,將實葉也打得落花流水。
但野草的生命是頑強的。
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雲洛打敗了虛葉,實葉又恢複好了。
實葉被打敗,它卻有足夠的力量凝聚出虛葉。
雲洛反反複複打了十幾遍,反而把自己的脾氣打上來了。
玄承小心翼翼提醒:
“阿洛你一次都打掉好了,免得給它恢複的機會。”
雲洛摸了摸額頭的虛汗:
“我最近沒休息好,算了吧。”
“就這樣,它也要花些時間才能恢複,下次吧。”
玄承不認同:“我看了話本,話本上說,仇要當場報。”
他指了指雲洛的手,都被鏡影幽草的葉子打紅了。
“它打你,我心疼,你如果累了,我幫你打它。”
雲洛想了想,答應了他的提議。
玄承不精通人情世故,但戰鬥似乎是刻進黑龍骨子裡的東西。
有他幫忙,雲洛沒怎麼費力氣,很快就消耗掉鏡影幽草最後一絲力量,讓它再也凝聚不出兩片葉子。
雲洛仍覺得不解氣,伸手在花盆上拍了拍。
“叫你囂張,起來啊,我還沒打夠。”
玄承欲言又止,許久才道:
“其實,如果你沒解氣,我給它注入一點我的靈力,它又可以恢複了。”
雲洛:……
她打了個哈欠,躺回床上,拉過被子蓋過頭頂。
“不了,我累了。”
玄承知道她最近忙,比起精心養護的鏡影幽草,他更心疼雲洛。
他脫了衣服和鞋襪,給自己施了個清潔術,拉開被子將人抱進懷裡,什麼也不做。
雲洛這一覺睡得神清氣爽。
什麼畫圖紙、寫計劃書、打鏡影幽草,所有疲憊通通不見。
玄承一直沒睡,就盯著她看。
雲洛對上他迷蒙的大眼,突發奇想,想滑滑梯了。
半刻鐘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