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滿天繁星,我們人就有如滄海一粟,多麼渺小,可是這麼渺小,卻還有那麼多煩惱。這些煩惱在日月星辰麵前,有多麼不值得一提。有時候覺得我們人真是無聊,為了一些雞毛蒜皮、蠅頭微利,卻爭個不死不休。”林鳶長舒一口氣,感歎道,不知道他在感歎莊景行的經曆,還是感歎自己的人生。
郭以安就這樣靜靜聽著,也望著那無邊的星空,心裡很安靜,兩人很久沒有這樣平和的坐在一起,或許,隻有遠離世事紛爭,他們才能這樣和平共處。
“林兄,郭兄,肉烤好了,快來吃吧。”好不容易得來的片刻寧靜,被莊景行的聲音打破了。
“好,來了。”林鳶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沙土,利落地從石頭上跳了下去,往篝火堆走去。
好好的氛圍被打斷,郭以安的臉一下子耷拉下來,氣呼呼地瞥了莊景行好幾眼。
郭以安起身,狠狠地拍了拍身上的沙粒。
莊景行將一串烤好的肉遞給林鳶。
林鳶接過,咬了一口,一入口便覺得不對,雖然吃起來很香,但總感覺這肉有些奇怪,那動物看著大小不過男子拳頭大小,還有尖的耳朵和一根長長的尾巴,口感有點像兔肉,卻帶著一絲土腥味,以前也從未吃過,林鳶心中警鈴大作,湧起一絲不好的預感,警惕地問道:“這是什麼?”
“是沙鼠。剛剛郭大哥打來的。”莊景行熟練地在另一串肉串上撒調料,一副坦然的樣子,“好不好吃?這裡麵不僅有鹽,我還加了胡蒜粉,這是我西域的朋友送的。味道怎麼樣?”
“鼠?嘔……”林鳶胃裡翻騰起一股惡心,將那肉吐了出來,手裡的肉串拿得遠遠的,幾乎尖叫起來,“鼠肉?”
莊景行連忙起身將懷裡裝酒的皮囊遞過去,林鳶接過,喝了好幾大口,這才將嘴裡那怪異的味道壓了下去。
“林兄這是沙鼠,不是老鼠。”莊景行從林鳶手中接過那個肉串,毫不嫌棄咬了一口,“你不過是沒吃慣而已。可不能浪費食物。”
莊景行又從懷裡掏出一個油紙包,遞過去:“要是你不嫌棄,就吃這個吧。這次我出門帶的乾糧,不過有點兒乾。”
林鳶有些猶豫,沒有伸手去接。
莊景行笑得很開心:“林兄你放心,這就是一些麵餅子,絕對沒有鼠肉。”
林鳶這才放心地接過來,打開油紙包,一點一點地掰著吃,這餅果然……很乾,噎得慌。
林鳶吞不下去,沒辦法,隻好就著那壺酒吃餅,一口餅,一口酒。
不出片刻,酒便喝完了,林鳶將那裝酒的皮囊,倒扣過來,搖了搖,舉起來,閉上一隻眼睛往裡看,裡麵一滴酒也沒有了。
莊景行這才注意到,這一壺酒都被林鳶喝空了。莊景行接過那個空皮囊,欲言又止,麵露難色:“林兄,我這酒不是那種桂花酒,這酒後勁大著呢!你喝這麼多可怎麼好?”
“沒事,我沒醉,我酒量好著呢!”林鳶的臉通紅,雙眼水汪汪的,她轉過頭歪著腦袋笑眯眯地看著郭以安,“安哥哥,你說對不對?”
郭以安瞪圓了眼睛望著她,有些不可置信:“你中邪了?”。
“安哥哥,你回來啦!”林鳶雙眼有些迷離,小心翼翼地拽住郭以安的袖子,揚著腦袋,看著郭以安,“你是來接鳶兒的嗎?”
“咦,林兄這是怎麼了,不會喝醉了吧?”莊景行注意到林鳶的狀態,與剛剛完全不同。林鳶雙頰緋紅,眼神迷離,整個人搖搖晃晃,好像下一秒就會睡著一樣。
郭以安瞪了一眼莊景行,臉色不太好看:“你到底給他喝了什麼?”
莊景行吞了口唾沫,有些緊張:“烈酒……而已……”
郭以安氣急,提高了聲音:“烈酒?還而已?她喝完酒以後容易……算了跟你說不清楚。你睡你的覺吧!”
“睡覺?可是我還不困呀!”莊景行話還沒說完。
郭以安一個手刀利落地劈在莊景行的後脖頸,莊景行瞬間癱軟下去,趴在沙地上,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