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鳶雖然是背對著郭以安,但是棺柩內的空間真的太狹小了,兩人都能清晰地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棺柩外麵逐漸嘈雜起來,看來是那些家丁回來了,林鳶一動不敢動,繃緊了神經。
然而,郭以安卻鬆弛得很,行為越發得寸進尺。郭以安將臉埋進她的頸窩,鼻尖蹭過她順滑的發絲,深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在她耳邊道:“還是以前你常用的桂花油味道……”
郭以安一副嬉皮笑臉的樣子,他溫熱的氣息噴在林鳶耳後,癢得林鳶渾身發麻,臉頰瞬間燒得滾燙。她又羞又惱,本能地想抬肘去懟他,可手臂剛動,就被郭以安一把按住手腕,力道不大卻讓她掙不開。這一動彈,差點又往死者那邊滑去,嚇得她連忙攥緊了郭以安的胳膊。
林鳶還沒來得及發作,郭以安卻忽然收了方才的輕佻,語氣驟然柔下來,他將臉深深埋到她的頸窩,言語間有一絲酸楚:“這些年,我好想你……”
林鳶猛地一怔,連耳後的癢意都忘了。
其實……我也很想你……
林鳶心中的這句到了嘴邊,卻還是沒能說出口。
狹小的空間,讓林鳶的腿都有些麻了,她將手撐著,想個姿勢,誰知一下子失去了平衡,滑了下去。
郭以安想撈,卻沒撈到。
林鳶連忙用手撐住自己,以免跟屍體麵對麵親密接觸。
“沒事吧……”郭以安輕聲詢問。
“噓,等一下!”林鳶突然麵色一凜,用手仔細感觸,又將耳朵貼到屍體的心臟處,“你聽!有心跳!”
郭以安不可置信地伸出手,也去摸了摸“屍體”的心臟處,取下一根發絲放置到“屍體”的鼻孔處,發絲居然真的微弱地顫動。
林鳶和郭以安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睛看到了震驚。
莊延年,他,沒死!
“呼吸雖然弱得幾乎感覺不到,但的確還在。”郭以安的聲音壓得更低,氣息掃過她的耳廓。
“假死?”林鳶的聲音卡在喉嚨裡,滿腦子的震驚還沒消化,剛要再去探棺中男子的鼻息,靈堂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叫喊。
“不好了!四姨娘自儘了!”一個家丁的聲音響起。
林鳶和郭以安聽見棺柩外麵雜亂的腳步聲瞬間炸開,腳步聲逐漸走遠,稀稀拉拉。
靈堂外很快又靜了下來,靜得隻剩風刮過窗欞的“嗚嗚”聲。
等了許久,兩人猜測外麵應該沒有人了,郭以安這才用力推開棺蓋,“哢”的一聲輕響後,兩人借著棺內的縫隙往外看,才發現靈堂裡的燭光大半都滅了,靈堂內一片漆黑,連月光都被雲層遮了大半。
人看樣子全都走光了。
剛剛,在棺材裡,郭以安和林鳶用了各種方法都沒辦法喚醒莊延年,隻好先出去再說。
郭以安先撐著棺沿爬出去,又伸手拉了林鳶一把。
林鳶剛站穩腳跟,手還扶著棺柩,目光無意間掃過牆角,心臟驟然被攥緊,汗毛倒立。
燭光一晃,一個黑影赫然立在牆角!